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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觀放下兩塊礦石，又額外扔了一錠銀子在櫃台上，轉身出了鐵匠鋪。
接著直奔都尉府。
進了正堂，張都尉正在來回踱步，一臉焦躁。看到陳觀進來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衝了過來。
“陳兄弟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
張都尉壓低聲音，拉著他坐下。
“趙德方請的人……提前到了。”
陳觀挑了下眉。
“昨晚到的。”張都尉擦著汗，“我的人盯了趙府一夜。今天一早就確認了——來的確實是一個武者。”
“幾品？”
“七品。已經確認了。”張都尉的臉色很難看，“來的人叫孫知野，人稱孫師爺。手上至少有十幾條人命，全是趙德方那種有錢人花銀子請他辦的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人。但這種人……一個就夠了。”張都尉苦著臉，“七品武者，在咱這地方就是無敵的存在。我手底下那幫兵，一百個綁一塊兒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。”
陳觀靠在椅背上，沒接話。
張都尉急了，湊近了一些。
“陳兄弟，你聽我說！我打聽過了，那個孫知野今天就住在趙府。趙德方明麵上沒說什麼，但我估計他最遲後天就會動手。”
陳觀點了下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？”張都尉差點跳起來，“陳兄弟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麼淡定！那可是七品武者！氣勁外放！隔空碎石頭那種！”
“你有多少兵？”
“滿編三百，能打的不到一百。但是——我跟你說了，一百個也不夠人家……”
“不用你的兵。”陳觀站起來，“我問的是，如果趙德方出事了，你能不能鎮住場麵。”
張都尉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他瞪著陳觀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如果趙德方“出事”了——意思是，陳觀打算主動出擊？
對付七品武者？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你瘋了”。
但話到嘴邊，又想起了黑風口。想起了那頭二級凶獸。想起了那些被一拳打爆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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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能。”張都尉咬了咬牙，“趙德方在城裡的勢力說到底就是幾個鋪麵和一幫地痞。他人沒了，那些東西我半天就能接手。”
“行。”
陳觀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張都尉追了兩步，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看心情。”
“看……看心情？”
陳觀已經出了正堂大門，擺了擺手，沒再回頭。
張都尉杵在門口，一時之間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安心了還是更慌了。
……
從都尉府出來，陳觀沒有直接回家。
他拐了個彎，朝城東走去。
趙府在城東。
一座氣派的三進大宅，圍牆比普通民居高出一截，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看門家丁。
陳觀沒有靠近。
他在一百多米外的街角停下腳步，靠著牆根，閉上了雙眼。
精神屬性264點。
感知範圍覆蓋方圓百米。
他的“視野”穿過街道、穿過人群、穿過趙府的圍牆——
院子裡有十來個人在走動。仆人、丫鬟、家丁，氣血都很微弱。
後院書房裡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氣血平平，應該就是趙德方。
另一個——
陳觀的注意力鎖定在那個人身上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人體內的氣血。濃厚、凝練、沿著固定的軌跡流動——跟普通人完全不同。
更關鍵的是，那人的丹田位置有一團凝實的東西。
像是一顆核，穩穩地懸在那裡。
氣血從核心湧出，流遍全身，又回歸核心。
循環往複。
氣勁核心。
七品武者的標誌。
陳觀默默估算了一下對方的氣血濃度，跟自己做了個對比。
論氣血總量——他比對方多得多。
但論凝練程度——對方的氣血像被反複錘煉過，每一絲都極其精純。
而他的氣血雖然量大，但相對粗糙，像沒過濾的渾水。
這就是野路子和正規武者的差距。
不過……
量大管飽嘛。
陳觀睜開雙眼，收回感知力，轉身往回走。
他沒有打算今天動手。
兵器還沒拿到。氣勁也剛學會，得再練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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