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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有意思。”
韓仲平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審視，而是一種獵手遇到了對手時的興奮。
他鬆開右手手腕，骨頭嘎巴響了兩聲，氣勁灌入其中，短暫恢複了活動能力。
“那就來吧。”
“看看到底是你先站不起來，還是我先沒力氣。”
兩人同時動了。
街道變成了戰場。
每一次碰撞都帶起飛沙走石，地麵的青磚被兩人踩碎了一大片。
韓仲平的打法跟孫知野完全不同。他不正麵硬剛，而是圍著陳觀轉圈，氣勁彈丸一顆接一顆地打，專挑內臟薄弱的位置——後腰、腋下、太陽穴、喉結。
每一顆都精準，每一顆都狠辣。
陳觀挨了不少。
後腰被打了兩下，右側肋骨至少裂了三根，左耳被氣勁擦過之後嗡嗡響了好一陣。
但他也不是白挨。
韓仲平的速度確實比他快，但快得有限。對方的優勢在於身法飄逸、預判精準，每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陳觀的反擊。
可陳觀有264點精神感知。
韓仲平的每一次位移、每一次蓄力，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纖毫畢現。
對方快，他預判更快。
第七次碰撞。
韓仲平繞到陳觀身後，雙掌合擊，兩顆氣勁彈丸一上一下夾攻後心和腰椎。
陳觀沒有轉身。
他往後倒。
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，兩顆氣勁彈丸從他胸前和腹部上方擦過，落空。
韓仲平的雙掌還懸在半空，麵前突然出現了一隻拳頭。
陳觀是躺著出的拳。
向後倒的同時，利用腰部力量擰轉身體，右拳自下而上直轟韓仲平的下頜。
“操——”
韓仲平頭往後仰，險之又險地避開。拳風擦著他的下巴過去，帶飛了幾根胡茬。
但陳觀的左腳緊跟著掃了過來。
韓仲平來不及閃，隻能雙臂交叉護住腰側。
“砰！”
他整個人被踢得橫飛出去，撞翻了路邊一個麵攤的桌椅，稀裡嘩啦摔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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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
韓仲平從碎木堆裡翻身坐起來，吐了口血。
茶樓二樓，兩個隨從同時站了起來，手按兵器，臉色鐵青。
“別動。”韓仲平朝上麵擺了擺手，擦掉嘴角的血，重新站起來。
他的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。
陳觀也沒好到哪去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捂著右肋。
剛才那個動作扯動了裂開的肋骨，疼得他眼前發黑了一瞬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韓仲平活動著被踢中的腰側，齜牙咧嘴，“打架跟條瘋狗似的。”
“謝誇獎。”陳觀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“傷成這樣還站得起來？”韓仲平的語氣裡多了點東西，說不上是佩服還是犯怵。
陳觀沒接話，因為他確實快到極限了。
肋骨斷了三根，內臟被氣勁震了不下十次，嘴裡的血腥味已經壓不住了。
311點體魄讓他的恢複力驚人，但那是戰後的恢複。
戰鬥中，傷就是傷，疼就是疼。
韓仲平也在觀察他。
片刻後，韓仲平開口了：“你的氣勁核心太嫩了。保護內臟的作用幾乎為零。你現在純粹是靠肉身扛我的攻擊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撐不了多久。”韓仲平的雙掌重新抬起來，“再來十招，你就得倒。”
陳觀吐掉嘴裡的血水。
“那就別廢話了。”
他再次衝了上去。
這次他換了打法。
不再試圖用速度追上韓仲平，而是收縮防守範圍。雙臂護住要害，把自己變成一個移動的堡壘，全力朝韓仲平靠近。
每走一步都要挨一掌。
每挨一掌就近一步。
韓仲平打他，他就挨著。不躲、不擋、不反擊。
就是往前走。
“你瘋了？”韓仲平連續拍出六掌，每一掌都結結實實地打在陳觀身上。
陳觀的嘴角不停滲血，臉色慘白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但他沒停。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。
距離從十步縮短到五步。
韓仲平第一次感到了緊迫。他加大輸出，丹田裡的氣勁核心高速運轉，掌心的氣勁彈丸從拳頭大變成了碗口大——
“轟！”
正中陳觀胸口。
陳觀的身體猛地一頓，腳下的青磚碎了一片。他弓著腰，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但——
他的手，已經夠到了韓仲平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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