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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觀出了偏殿。
那名甲士又領著他原路走回去。
皇宮比外麵安靜得多，但廊道兩側的禁衛，比進來時多了不止一倍。
每隔十步就站著一個，手按刀柄。
出了宮門，馬車還在等著。
陳觀上了車，靠著車廂壁閉眼養神。
剛才麵聖，精神力全程繃緊去感知皇帝的氣息，消耗不小。
那氣息的深度，遠超他的預估。
四品？
還是更高？
看不透。
馬車在大理寺門口停下。
陳觀跳下來，赫連灼第一個迎上來。
“都尉，宮裡怎麼說？”
“升了。校尉銜，統兵一千。”
赫連灼愣了愣，隨即咧開嘴。
“恭喜——”
“先別忙著恭喜。”陳觀往裡走，“承恩侯那邊什麼動靜？”
“抓了！”赫連灼小跑著跟上來，“半個時辰前，禁衛軍一百多人圍了侯府。裡麵有人反抗，殺了五個禁衛才被製服。承恩侯本人倒是沒怎麼掙紮，據說跪得挺快。”
“李沉舟呢？
“不在侯府。”
陳觀腳步一頓。
“鄭開山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禁衛軍搜遍了整座侯府，沒找到這兩個人。”
意料之中。
李沉舟那種人，不可能把自己拴在承恩侯身上。
趙文清一被抓走，他就該知道事情要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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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，他恐怕早就安排了後路。
“行了，這事先放著。”陳觀繼續往前院走，“韓仲平呢？”
“在後院睡覺，呼嚕打得隔兩堵牆都能聽見。”
陳觀沒去叫他。
韓仲平從清山郡一路跑過來，中間還打了一場，累得夠嗆。
正堂裡，徐敬安正靠著椅背轉核桃。
見陳觀進來，抬了下巴。
“陛下怎麼說？”
“承恩侯的事定了。”陳觀拉了張椅子坐下，“給我升了校尉，統兵一千。另外賜了五十斤寒鐵。”
徐敬安轉核桃的手停了。
“五十斤寒鐵？你管陛下就要了這個？”
“夠打一把好刀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徐敬安搖了搖頭，把核桃揣回兜裡，“算了，你開心就好。換別人立了這等功勞，開口至少要個四品將軍銜。”
“四品將軍有什麼用，又不會讓我多打死一個人。”
徐敬安沒再接這話茬。
他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條子遞過來。
“兵部武庫的領條，五十斤寒鐵。你拿著這個去東城武庫支取就行。”
陳觀接過來揣好。
“你呢？接下來什麼安排？”
“我得回兵部複命。”徐敬安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，“承恩侯的案子歸大理寺審，但涉及軍方的部分得兵部配合。”
“那就在這兒別了。”
“別說得跟生離死別似的。”徐敬安走到門口，忽然回了下頭，“對了，你那三十斤寒鐵——衛青山之前給你的那批——還在嗎？”
“在，都塞腰帶裡呢。三十加五十，八十斤。”
“八十斤寒鐵打一把刀……”徐敬安吸了口氣，“你確定不是打門板？”
“六十來斤差不多。”
“六十斤的刀。”徐敬安嘀咕了一句什麼，擺了擺手走了。
陳觀沒有急著去武庫。
他回到後院客房洗了個澡，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六天沒洗的衣服硬得能立起來，他扔都懶得扔，直接讓赫連灼拿去燒了。
吃過飯，已經快午時了。
韓仲平這時候才醒。
他打著哈欠從隔壁房間走過來，頭發翹得跟雞窩似的。
“幾點了？”
“午時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四個時辰。”
韓仲平撓了撓頭。
“那個……麵聖的事怎麼樣了？”
陳觀把情況簡要說了一遍。
韓仲平聽到“升校尉統兵一千”的時候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一千人？那我——”
“你回去之後升副校尉，管五百。”
韓仲平嘿笑了兩聲，又問：“什麼時候回清山郡？”
“等我把刀打好，兩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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