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婦約莫六十上下的年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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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髮已經花白，背也微微佝僂，臉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皺紋。
「聽聞皇子妃娘娘親自來了，老奴來遲，還望娘娘恕罪。」
蘇扶搖打量了她一眼，溫聲道：「劉嬤嬤不必多禮。」
「我隻是隨意過來看看，不必拘謹。」
劉嬤嬤低頭應是，「多謝娘娘體恤。」
蘇扶搖的目光又落回那片暖房。
「聽小翠說，這裡麵的菜，都是你親自照看的？」
「是。」
提起這些菜，劉嬤嬤臉上的神色明顯柔和了幾分。
「老奴年輕時便跟著先皇後娘娘，後來娘娘將這些事情交給老奴，老奴便一直照看著。」
「殿下自幼身子不好，娘娘在世時便格外上心，總想著讓殿下吃些新鮮乾淨的東西。」
「所以這片暖房，也就一直留了下來。」
她說得自然，語氣裡滿是對先皇後的懷念。
「這些菜，確實長得比外麵的好。」
「劉嬤嬤可有什麼訣竅？」
劉嬤嬤笑了笑。
「哪裡有什麼訣竅。不過是多費些心罷了，每日澆水、翻土、除蟲，都是一點一點照看出來的。」
「而且這片地，早些年便被先皇後娘娘吩咐人重新整理過，土質比尋常地方要好一些。」
蘇扶搖邊聽，邊仔細觀察劉嬤嬤的神色。
從頭到尾，對方的回答都很自然，提及先皇後時，也有懷念，提及蕭塵時亦有疼惜。
可不知為何，蘇扶搖總感覺哪裡有些違和。
若真要具體來說，大概就是對方表現的太過完美，本身就是一大疑點。
她主動下地，朝著那塊暖棚走去。
暖氣撲麵而來，夾雜著一股泥土潮氣與植物清香的味道。
她徑直走到一株番茄苗旁邊，蹲下身，親手撥開下方的泥土，放在指尖細細摩挲。
泥土濕滑而細膩，觸感極佳，確實如同劉嬤嬤所言，土質肥沃。
她又將沾著泥土的手指緩緩湊近鼻尖，輕輕嗅了嗅。
一旁，劉嬤嬤原本平放著的手，指尖微微動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，也很快被蘇扶搖的餘光捕捉到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不動聲色的拍了拍手，點頭道：
「這土確實養得極好，這些年，辛苦嬤嬤了。」
劉嬤嬤笑容依舊慈祥：「多謝皇子妃誇獎，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。」
蘇扶搖又隨口道：「那今晚便多辛苦些，每樣都挑選最鮮嫩的採摘幾筐。王爺難得來一趟，若是吃得不順心，我這個做侄媳的，可就不好交代了。」
劉嬤嬤臉色微微一變，很快又恢復笑意：「是，老奴這就去準備。」
直到劉嬤嬤走遠，蘇扶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失不見。
……
晚些時候，蘇扶搖親自朝陳伯下令：「派人去查一下劉嬤嬤的過往，這些年都和什麼人接觸過，她的家人，平日裡都與那些人有過來往，事無巨細，越詳細越好。」
陳伯一驚：「公主是懷疑劉嬤嬤有問題？」
「這不可能，劉嬤嬤是皇後娘娘賞賜的人，她不可能背叛殿下。」
「那她在認識你家皇後娘娘之前呢，又是誰的人？」
陳伯擰眉，仔細回想了一下，最後道：「是成王妃，當年，劉嬤嬤本是伺候成王妃的，後來娘娘被人從鄉下找回來，便主動調了劉嬤嬤到先皇後跟前伺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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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成王妃。
這下，蘇扶搖基本可以確定，蕭塵的毒，十有八九和這位成王妃脫不了關係。
但她眼下也隻是猜測，需得拿到實證。
她又朝陳伯吩咐：「此時需暗中調查，不許驚動旁人。」
陳伯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，忙點頭應是。
「另外，去把春花和秋月也叫過來，今晚請她們一起吃涮鍋子。」
明月在一旁聽聞，一臉的不悅：「這可是專供給六殿下的，總共就這麼點，便宜她們做什麼？」
蘇扶搖沒解釋：「是不是便宜，還不知道呢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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