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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怎麼，你不想要？”
丹尊說了半晌，發現李空吟沒動，於是問道。
…
“……”
“要！”
為什麼不要？！
怎麼，她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人，現在還怕別人給的一些善意嗎？
想著，她順著丹尊的指示將涅槃還靈丹拿了出來。
熟悉的藥香和觸覺讓她心頭微顫。
丹藥底色是通透溫潤的暖玉白，丹封之下，九道鎏金旋紋順著丹紋盤旋環繞。紋路細而不碎，暗有柔光流轉。
這就是她兩世都在求的涅槃還靈丹。
今世，她不到二十歲就拿到了。
隻要能成功複原靈根，她就能從頭再來。
天衍大陸。
桑家。
上一世靈根恢複得太晚太晚，以至於她輾轉幾個大陸，拜入多個宗門，依舊追不上那些高階大陸的天驕。
幾千年下來，更是連桑家的毛都沒摸到。
這一世，恢複靈根的丹藥，她十八歲就拿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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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收著吧。”
丹尊聲音裡帶著些憐惜，“你現在心緒不寧，最好平靜下來之後再開始服用丹藥。”
這是對的。
李空吟自己心裡也清楚。
她一邊應聲收起涅槃還靈丹，一邊將養魂丹放入丹尊頭骨中。
李空吟收斂心緒，繼續說正事，“前輩，我方才提的那位師兄，是否讓他來接試煉看看？”
“可以。”丹尊應完又道，“小友真的不接本座試煉？”
“說實話，近萬年來，小友是最合本座眼緣的小輩。”
“……小友若是願接試煉，本座可以幫你開個後門，保你試煉期間不會發生性命危險，怎麼樣？”
“當然，你那師兄也可以一起接試煉。”
李空吟一邊給傅諶辭傳音報平安，一邊佯裝不知他去取靈脈，隻問他是否安好，讓他有餘力之後告知她一聲，以便兩人共捏符陣，把他傳送過來參與試煉。
聽到丹尊的話之後，李空吟心中一暖。
是了。
眼緣。
想她十歲之前，甚至在老爹的庇護下走出南瀛之前，都是很肆意的。
那時她想做什麼，想對誰好，全憑心情和眼緣。
走出南瀛後就不是了。
資源利益，生死勾心。
這種生活她過了千年。
雖然她重生後調整了些狀態，可也隻是麵對南瀛這些人能更灑脫一些。
想到丹尊，涉及外麵，她更多的還是步步為營，小心翼翼。
如今丹尊真誠坦蕩，就像是一麵鏡子，實打實地照出了她戰栗不安的靈魂。
值得嗎？
她那麼惜命是為了報仇？
為了活下來報複桑家那群人，她就該籌謀算計，步步小心？
她是重生了。
她也有了第二次機會。
可這機會，這次重生，真的就隻是為了報複桑家，殺回天衍嗎？
又或者說，桑家，配嗎？
桑家已經傷害了她一次，她真的還要揣著對桑家的憤恨，壓抑苟活千年？
這豈不是當同於桑家傷了她千年？
誠然，這種傷害一定會如跗骨之蛆蔓延不止，可她該選擇放任，還是該撬開縫隙，換個活法？
“不了，我還是更喜歡煉器。”一邊拒絕了丹尊提議，李空吟一邊照著彈幕的猜測編道，“說起來，晚輩曾看過一本古典籍，上麵記載了一種傀儡術。”
“傀儡術與煉器共通，晚輩就試著煉出了一具傀儡。”
“這足以證明那本古籍所言非虛。”
李空吟心念微動，便將那個同她模樣一般無二的傀儡放了出來。
同時，她斟酌措辭道，“古籍記載，正統傀儡術大成後，可以白骨為架，靈材紋路為皮肉，丹核為心，再讓殘魂入骨將養，可令死人再生。”
“這並不是魔修的骷髏屍傀，而是正統傀儡術。雖然過程複雜材料難取，卻是溫補複蘇之法。”
“當真？？！”丹尊聲音都高了幾個度。
一邊說著，他那一縷殘魂從高空落下，由一團靈體緩緩化為虛虛的魂影。
“你能讓我有肉身？”
“還不是魔修那套又陰又可怕的辦法？”
“呃…可以。”李空吟愣愣回道。
李空吟實在是，被驚了一下。
因為這團魂影的樣貌實在是有點……
和她想象中的丹尊，不太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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