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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沒偷，這糧食是我和妹妹剛才去在外爺家借來的！”
小男孩自己害怕得不停抖動，卻還是將妹妹牢牢護在身後。
“嗬，誰不知道你家是個什麼情況，餘老頭不把你趕出來就算好的，還能給你糧食！”
“我就是沒偷！”
周圍吃瓜的鄰居瞧著張大爺欺負兩個小孩，紛紛站出來說話。
“老張，你這一大把年紀了，還欺負倆小的，他倆年紀加起來都沒你一半大，丟臉的嘞。”
“說得是，一點點糧，讓孩子吃了就吃了。”
“對呀，再說了，你每次都說這倆小孩偷你東西，我看他們也不像是這樣的孩子。”
張大爺怒發衝冠，回過頭瞪著眼，衝著幾人吼：“你們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，老頭子我一個人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糧食，我就指著這點糧過荒年，你們還讓我讓出去？”
“你那麼大方，你咋不給？他們偷了我藏的米就是事實！你幫著他們說話，難不成是和裡麵那個有一腿！”
這下給說話的人噎得夠嗆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。
餘念今聽見外麵的動靜，走出門。
兩個小孩在看見她時，心裡有些害怕，以往娘還算清醒的時候，碰上別人汙蔑他，也隻會息事寧人，不清醒更別說，管也不管，看見他們兩個追著就是一頓打。
“娘！這糧食真是我們找外爺借來的，沒偷張爺爺家的。”
“是呀娘，哥哥說的都是真的。”妹妹躲在小男孩身後，聲音唯唯諾諾地說道。
張大爺冷哼一聲：“我放在家裡的糧食不見了，轉頭你倆手裡便多了出來，這不是你們偷了還能是誰偷的？”
躲在人群後麵的一個男人見狀連忙喊道：“大舅，我看就是這倆小子偷的，他娘就不是什麼好人，這倆小兔崽子還能是什麼好人？”
小男孩不言語，抿著唇，委屈地站在一旁。
這是外爺家為數不多的糧食，他不能讓人搶走！
從前他們兩人隻要帶回來什麼好東西，張爺爺一定會站出來汙蔑他們兩個偷東西，娘也不向著他們，害得到手的食物全都落入了張爺爺的口袋。
餘念今聽他們爭吵半天，總算是弄清楚是怎麼個事情：“張大爺，你說我家孩子偷了你糧？”
張大爺看著她今天清醒模樣，有些驚訝：“沒錯。”
“那我想問問，你家糧放在哪裡？”
“自然是藏著的，我能告訴你在哪？”張大爺頓時像炸了毛，警惕地看向餘念今，今日這小妮子好像與往日有所不同。
“你這麼緊張糧食，想來藏得也夠深，怎麼叫人家偷了一次又一次呢？”
張大爺臉色一變，隨後看向餘念今，“你別在這裡插科打諢，我去看了我糧食不見了，除了這倆小孩還能有誰家多出糧食？”
餘念今看了眼小男孩手裡拿著的糧，裡麵裝著的竟是新米，不免有些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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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祖剛才和她介紹過，這裡正在鬨災荒，家家短缺糧食，陳米都沒幾家人能吃上，更遑論吃新米。
看來這外爺一家對這兩個小孩當真是不錯。
回過神來，餘念今看向張大爺：“那我且問你，你家藏的是陳米新米？”
張大爺眼珠子一轉，那餘老頭能給這倆小孩什麼好糧：“自然是陳米！”
餘念今勾唇一笑，打開小男孩手中的袋子。
“不巧，這裡麵是新米。”
“我剛剛記錯了！我藏著的就是新米！”張大爺一驚，這丫頭竟言語裡給他下套！
他麵上有幾分心虛，眉眼間帶著戾氣。
往日他用這種手段在這倆小孩身上撈了不少糧食，從沒失手過！
隔壁家王嬸子聽見這話，忍不住咒罵道：“老張頭，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惦記著人小孩那點吃的，誰不知道你家的新米幾個月前就沒了！”
“哎喲，我剛才就說這小孩肯定沒偷，你們還不信，村子裡就屬這老頭子藏糧食最狠，一粒米都舍不得拿出來，能這麼簡單叫兩孩子三番四次偷出來了？說起來都好笑。”
周圍人一陣唏噓。
張大爺臉上一陣火辣，頂著這麼多人的閒言碎語，他惡狠狠地看向餘念今。
這小妮子今日這是開竅了？這般伶牙俐齒的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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