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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芸撐著疲憊的身體起身，點燃三根香拜了拜，一言不發收拾東西準備去上班。
結果還沒出門便聽見有人將門砸得砰砰作響。
“開門！老婆子，我知道你這個點在家，哥幾個已經蹲了你好幾天，快點開門！”
門外粗獷野蠻的聲音，不斷砸著大門。陸芸手指一抖，眼神慌亂。
她強忍著害怕，上前打開房門：“幾位大哥，你們的錢能不能緩兩天？”
“我女兒出事了，最近家裡實在沒錢了，您寬容寬容，過兩天我一定把錢攢齊！”陸芸語氣懇切，還帶了點卑微。
家裡的債務是從前給兒子治病時借的，零零總總借了有個幾十萬，如今還差接近一半沒有還完。
帶頭的刀疤老大哥氣勢洶洶地走進門，明目張膽地打量著整間屋子。
“你女兒出事了關我們什麼事？當初借錢的時候說好的還錢日期，你們一拖再拖，現在都違約幾個月了？”
“道上的規矩不用我多說吧？想必你自己心裡都明白，要是今天再還不了錢，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！”
陸芸站在門邊不敢說話，她低下頭，抹了把眼淚：“我保證，今天一定給還上！”
……
***
餘念今昨晚收拾完兩個小孩的衣服，順道給自己洗了個澡，說是洗澡，實際上就是拿一塊破抹布沾水擦拭了一下身體。
不擦還好，這麼一擦她感覺渾身不得勁，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哪裡都不乾淨。
原主常年瘋癲，別說洗澡了，連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十天半個月不換一次。
奈何昨天做完這一切實在是太晚了。
洗衣服、燒水、擦身體，一連串的事情下來，她根本沒精力了。
今早也是早早便被醒來，腦子裡總惦記著自己身上那股難聞的味道，一整晚都沒怎麼睡得著。
餘念今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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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媽祖娘娘在拿走了那塊黑色的石頭之後便沒了動靜，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。
她起床漱了個口，再次進了意識空間。
見盤子裡的貢品多了許多，雙眼放光。
昨天還有三種，現在桌麵上擺著至少五六種水果。
裡麵還摻和了少數幾包餅乾之類的速食品。
在看見那幾袋餅乾的時候，餘念今所有動作全都愣在原地。
她記得，這些餅乾是母親特意買給她的。
媽平日裡省吃儉用，從來不吃零食，三餐隻吃最便宜的蔬菜下飯，隻有餘念今在家的時候會燒些好吃的。
有一會餘念今工作太忙，好幾天沒好好吃飯，竟然暈倒進了醫院，還好隻是低血糖，但老媽知道後還是嚇得要死，當天就買了許多糖果餅乾在家裡，沒事就拿點出來讓她啃一口。
老媽和餘念今這些年相依為命，家裡的東西餘念今心裡也都有數，餅乾有多少袋，能吃幾天，就連每一袋速食品價格大概在兩毛到四毛之間這樣的事情，她也記得清清楚楚。
餘念今拿起一袋，聲音略帶哽咽：“媽祖娘娘，這些吃的，怎麼那麼像我家的？”
“我是媽知道我在這裡，所以給我留在這裡的嗎？”
偌大的意識空間，無人回應。
“媽祖娘娘？！”
餘念今望向四周，神情焦急。
她慌張地在意識空間裡呼喊，希望得到回應。
就在她鍥而不舍的喊了半小時，麵前的神像再次發出光芒。
“何事？”媽祖頭疼，她拿到那塊黑色的石頭之後便去吸收了，結果還沒吸收完就聽見這孩子在一聲聲喊她。
“媽祖娘娘。”餘念今蹲在媽祖身旁，指著那堆食物，“這些是媽給我的嗎？我媽是不是知道我在這裡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媽祖瞥了眼盤子裡的貢品，“這些東西是你母親放的，但她並不知道你在這裡，她以為是我顯靈吃了這些，於是放了這麼多東西向我祈禱你的平安。”
餘念今得到答案，眼淚總算繃不住流了下來。
她母親一向不信這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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