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屍體放不得，葬禮已經辦過了，人埋葬在後麵的小坡上。
跟著他們爺爺一起埋的。
這兩天秦氏因為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，整個人憔悴了不少。
看著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差，已經請了孫大夫上門來看。
問題不大，秦氏現在這個年紀有這些小毛病都是正常的事情。
餘念今回到家中，收拾了一下屋子裡的東西。
家裡積下了一層灰塵，他們離開了一個月，現在總算是回到家裡了。
餘長豐和餘長盛兩人帶著東西去餘老頭的墳前看了看。
“爹，不孝子回來了……知道你不愛抽大煙，所以給你帶了一些酒回來。”餘長豐聲音哽咽，手裡拿著一個瓷瓶酒壺，看著甚是精致。
“京城裡的人都是喝這個的，我看著洋氣得很，便給你也帶了一壺回來，想著你總是能喝上好一點的酒了。”
……
兩人絮絮叨叨了半晌。
餘長盛隻是對餘念今有些意見，但對家裡人，沒有半分意見。
他跪在墳前，眼眶通紅，平日裡嘴毒的他，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直到他們都要回去了，餘長盛才說出了自己今天來了這裡的第一句話：“爹，日後我會好好對妹妹的，從前是我狹隘了。”
“我不該氣你，也不該說你偏心。”
餘老頭走得實在突然，誰心裡都沒有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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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秦氏，大家都覺得她活不了多久，反倒是活得最好的一個。
餘家。
餘念今把東西收拾好了之後，拿著自己給餘老頭買的衣服，還有一些比較好的頭冠：“走吧，我們也去看看爹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趙大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沉悶的餘念今。
連和孩子分開，她都沒有露出這副神情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隻是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的父親。
那年，她的父親也是這麼死了。
死在了自己跟前，她哭也哭不出來。
隻知道以後沒有父親撐腰了。
餘老頭是個不錯的小老頭。
趙大丫知道自己不該多說什麼，閉上嘴，跟在餘念今身後往餘老頭的墳地走。
路上，餘念今在內心問媽祖：“媽祖娘娘，餘老頭平日裡也沒有做壞事，而且他對女兒還很不錯，他能不能重生？”
“我可以把我的功德分給他嗎？”
媽祖回應道：“不可以，天地之間，自有因果，並非人人都能靠著功德做一些常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。”
餘念今眼裡的光暗淡了兩分，她還以為事情會有不一樣的轉機。
不過沒有轉機，才是生活大多數時候的常態。
她去時，是裴明月帶著去的，恰好撞見兩兄弟從山上下來。
看樣子，是在墳前都哭過了。
餘念今的目光和餘長盛對上，後者擦拭乾淨自己的臉，旋即急促地說道：“小妹，等會你看完爹，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餘念今皺眉，她現在可沒什麼心思跟他鬥。
如果這貨要把餘老頭的死全都歸於她的身上，她保證，以後不會給這貨一點吃食和物資。
“好。”
裴明月見狀，打岔說道：“行了，你們先回去吧，回去之後把飯給煮上，娘說今天大家都在家裡吃飯，說說你們這段時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。”
……
墳地。
餘念今看著四周光禿禿的，隻有這一塊地，立著一塊牌匾。
牌匾是最簡單的木頭。
她讓趙大丫把帶來的東西全都放在墳前。
“爹，這些都是我從京城給你帶回來的稀罕玩意，想著你辛苦了一輩子，以後也該享福了……”
裴明月在一旁止不住的流淚，趙大丫安撫地抱著她，一邊拍著她的背。
“好了，他這是享福去了。”
是了。
在這個世界，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，還不如死了輕鬆。
“你看你，生前沒吃上好東西，死後我讓人給你多燒一點紙錢，在下麵千萬別虧待自己。改日我讓人將你這墳墓重新修葺一番，好歹讓你住得舒服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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