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三真日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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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400年，三真法府。
小薑明子坐在院子裡的一張矮凳上，正拿一塊濕布敷自己臉上的淤青。他的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，嘴角也破了皮，但精神頭倒是足得很，一邊敷一邊拿腳踢地上的碎石子。
趙炎坐在他對麵，左手拿著藥膏，右手往自己眼睛上抹，那隻眼眶青了一大圈，是他挨了一記肘擊留下的。
上官宵則坐在門檻上，背對著兩人，正給自己的手指纏紗布，她臉上也有幾道擦傷，但比起兩個男的，已經算是好了很多。
三人雖然打了一架，但打完之後反倒沒那麼生分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陣之後，趙炎先開口打破了沉默：“明子小哥，你剛才說的那個……抹殺不死者之王，是真的嗎？”
薑明子把濕布從臉上拿下來，坐直了身體，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真的。小爺畢生的追求，就是將那不死者之王從過去、未來、現在一起抹除。總有一天，我要讓那因果律對我也無可奈何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大，像是一句已經放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說出來了一樣。
趙炎愣了一下，然後由衷地感歎了一句：“明子小哥好誌向！不過我的想法就沒那麼偉大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藥膏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我幼年的時候鬨過饑荒，從小就沒吃過一頓飽飯。要不是師姐當年給了我一塊餅，我早就餓死在那個吃人的世道裡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偷偷往上官宵那邊瞥了一眼。
上官宵本來正在低頭揉淤青，察覺到他的目光之後，也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
兩個人四目相對，同時臉紅了，又同時把目光撇開，一個假裝在研究自己的膝蓋的淤青，一個假裝在數手指上的繃帶。
小薑明子坐在兩人中間，看了看趙炎，又看了看上官宵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他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，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。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忽然想起來了。
“我好像在黑曼巴和懶蛋女那裡看過這種表情……難道眼前這醜男醜女也是……”小薑明子的性格從來不藏著掖著，想到什麼就問什麼。
他把濕布往桌子上一丟，直截了當地開口了：“你們兩個，和我的兩個師父一樣，也是那種羞羞羞的關係嗎？”
“？？？”
趙炎手裡的藥膏差點掉在地上。上官宵的手一抖。
兩人同時炸了。
上官宵連忙解釋：“我和師弟是清清白白的師姐弟關係！才不是什麼羞羞羞的關係！”趙炎也跟著點頭：“對！我和師姐之間坦坦蕩蕩，我……我們之間的關係，我可是問心無愧的！”
小薑明子聽了，滿臉不相信，直搖頭：“我不信！小爺我很小的時候，剛開始懶蛋女和黑曼巴也說是清清白白的。小爺剛開始也信了，結果後麵就看到他們兩個手拉著手，紅著臉，硬說是什麼師姐弟之間的正常關係。特別是還有一次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趙炎和上官宵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凝滯了一瞬間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自己整個人和周圍的環境脫節了一拍，有一瞬間的恍惚，又好像沒有什麼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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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黑色的烏鴉無聲無息地落到了小薑明子的肩膀上。那隻烏鴉和普通烏鴉不一樣，它的左眼圈上環著一圈白色的羽毛，像戴了一隻單邊眼鏡。
它嘴裡叼著一隻綠色的毛毛蟲，低頭一放，那條毛毛蟲正好掉進了小薑明子的衣領裡。
“蟲蟲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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