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萬業蜃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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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便在野外燒起了一堆篝火。火苗在夜風中跳動著，映得兩個人臉上忽明忽暗。
海未央跑去河邊抓了一條魚回來，處理乾淨了遞給高傑。
高傑接手之後，用一根削尖的樹枝把魚串起來，架在火上慢慢烤著，時不時轉一下方向，讓火烤得均勻。
海未央蹲在火堆旁邊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盯著那條魚在火上滋滋冒油。
他抬頭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平原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高傑哥，你說的那個任務地點就在這兒？可這裡和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區別啊，光禿禿的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高傑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頭頂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。
像是整片天空變成了一個屏幕，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上麵慢慢浮現出來。
那畫麵起初很模糊，像水裡的倒影被人攪亂了，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，逐漸呈現出一片完整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寬廣的湖麵，月光灑在水上，泛著碎銀般的光。
湖麵上有兩道身影正在對峙——一個法屍和一個木偶人。
法屍穿著一件灰色的民國卦服，衣擺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，一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腦後，垂到了腰際。
他的眼神很凝重，眉頭緊鎖，像是在麵對一個極其棘手的對手。
而他對麵的那個木偶人，通體木色，穿著一件古典長袍，頭頂戴著一頂同色的尖頂軟帽，右眼上架著一枚單片眼鏡，正用手指捏著鏡框的邊緣。
湖岸下方站著三個少年少女，都仰著頭看著湖麵上的對峙，表情驚訝。
高傑手裡的烤魚停在半空中，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片幻象。
他當然認識那是什麼——萬業蜃樓，萬業屍仙殘留的氣息在特定地點投映出的曆史虛影。
海未央也看呆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語氣帶著驚歎：“好神奇……這就是傳說中萬業屍仙展示的未來場景嗎？”
高傑沒有回答，他的臉色在火光和幻象的映照下變得有些陰沉。
他認出了下麵那三小隻。
灰色短發、穿著道袍的那小子是高皓光，旁邊那個嘟著嘴的是海山了，還有一個綠色道袍的紅眼睛姑娘是虎大繩。
這幾個他未來的徒孫，也是海未央未來的徒孫。
而那個木偶人，他認得。
那個樣子無疑是cos的瀆神者阿蒙。
這應該是他自己留下來的後手。
木偶人對麵的法屍黃粱，是洞庭湖的大神通法屍。
也就是說，第一次因果律之戰並沒有徹底消滅萬業屍仙。
那家夥的殘留逃到了未來，一直到了高皓光他們那個時代。
高傑的臉色黑得像鍋底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海未央察覺到他的異樣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：“高傑哥……你還好嗎？”
高傑吐了一口濁氣，聲音有些不甘：“沒事。剛才想到了一些東西，給我一點時間冷靜一下。”
他放下烤魚，盤腿坐在地上，閉上眼睛，在腦海裡喊了一聲：“係統！”
「叮，宿主，我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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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的麵板在他腦海中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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