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值了與不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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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403年。
小薑明子跟在自己師父身後，踩著他的腳印往前走，手裡拿著一根隨手折的樹枝，邊走邊抽路邊的雜草。
老門主走在前麵，像在逛自家後花園。
他忽然停下來，仰頭看了一眼路邊一棵老桃樹，樹枝上還掛著幾顆晚熟的桃子，表皮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老門主抬手，一道法力從他指尖飄出去，像一隻無形的手，精準地摘下了最大的一顆桃子，穩穩地落進他掌心裡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，咬了一口。
“這地方為師很熟悉。”老門主嚼著桃肉，含糊不清地說，
“當年你師祖經常帶著我們幾個弟子來這兒歇腳。
那時候我們也是像你這麼大，滿林子亂跑，你師祖就在後麵追著罵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落在遠處一棵更粗的老樹乾上，臉上的皺紋微微舒展開一些，像是看到了什麼很久以前的影子。
那棵桃樹還是他當年親手種的，一眨眼已經這麼大了，而他自己也已經年過百歲了。
小薑明子跟上來，歪頭打量了一下那棵桃樹，然後問了一句：“師父和師祖一起在這裡生活過？那師父小時候肯定沒少被師祖打屁股吧？”
老門主把手裡剩下的桃核往地上一扔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早知道當年就該讓法屍直接吃了你。老夫怎麼就收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徒？”
他又從懷裡摸出一顆桃子，舉在小薑明子眼前晃了晃：“本來還想多給你一顆的，現在……全是為師的了。”
小薑明子不滿地撇嘴：“真摳啊。你自個兒啃了八個，就給我一個。”
他說著，忽然拔出手裡的鐵劍朝老門主揮了過去：“看劍！”
老門主看都沒看，抬手一招，三真借寶法發動，薑明子手裡的鐵劍就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。
脫手飛了出去，落進了老門主掌心裡。他把劍掂了掂，隨手背到身後，笑著看了一眼自己那個空著手的徒弟。
“劍也沒收，以後明子就用那根破樹枝吧。”
小薑明子急了：“那劍還是你偷來的！果然這三真法門除了小爺沒有好人，碰到你這樣的師父算小爺倒黴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老門主把桃核又咬了一口，笑眯眯地回了一句。
兩個人正鬥著嘴，忽然同時安靜了下來。
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從遠處的空地上傳來。
老門主的笑容在那一瞬間消失了，他放下手裡的桃子，目光銳利地朝波動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小薑明子也感覺到了什麼，他下意識地往師父身後靠了靠。
一滴血液憑空出現在半空中。
它像被什麼東西從另一個維度擠出來一樣，顫了一下，然後直直地落下去，滲進了泥土裡。
小薑明子不悅的說道：“有臟東西亂丟臟東西！”
話音未落，那一片被血液滲入的土地猛地炸開了。
一道黑影從地下衝天而起，衣袍翻飛，帶起的氣浪把周圍的落葉卷得滿天都是。
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男性法屍，雙目猩紅，指尖漆黑，兩根獠牙從嘴角翻出來，眼神裡隻剩下一種最原始的嗜血與毀滅。
他的威壓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。
“大神通法屍？”小薑明子有些好奇，他往後退了半步，穩健地縮到老門主身後，“師父快保護徒兒！”
他沒有聽到回應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父，發現老門主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個法屍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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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門主的嘴唇抖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最後他從背後的木匣裡抽出了那柄萬法劍。
金色的光芒在劍刃上流淌著，照亮了他那張已經蒼老到滿是溝壑的臉。
他聲音沙啞。
“師父……恕徒兒不孝了。”
薑明子愣住了。
隨後兩道身影撞在一起，劍光和黑霧在林中炸開，斷裂的樹乾和巨石漫天飛舞。
薑明子蹲在一棵大樹後麵，看著自己的師父和那個法屍交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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