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懂你意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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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高傑從安夜房間出來之後，腳步沒停，直接拐向了海未央住的那間偏房。
門沒關嚴，透出一條光縫，他抬手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海未央正趴在桌上看一本從書庫那兒借來的符法手抄本，看到高傑進來，把書合上了：“高傑哥，這麼晚了還不睡？”
高傑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笑眯眯地問：“未央，我要出去斬妖除魔，你去不去？”
海未央眼睛一亮：“去！當然去！跟高傑哥一起出去，肯定比一個人山上練功有意思多了。”
兩個人約好了第二天一早出發。
高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出去了。
但他沒有回自己房間。他拐過走廊，來到了公孫靈的房門前。
屋裡透出微弱的燈光，還有一陣低低的歌聲，調子很輕，像是什麼不知名的小調。
高傑站在門口聽了幾秒，然後抬起手，輕輕敲了三下門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師姐在嗎？師弟想和你說點事。”
裡麵的歌聲停了，過了一會兒，傳來公孫靈懶洋洋的聲音：“小傑？進來吧。”
高傑推開門。公孫靈正靠在床頭，散著頭發，身上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。
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。她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【桑林】，看到高傑進來，就把書合上放到枕邊了。
她看著高傑，綠色的眼眸在燭光下像是兩片浸了水的葉子，沒有問他要說什麼，而是先開了口：“看來小傑要出去獨自消滅法屍了呢。”
高傑愣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師姐猜到了？”
公孫靈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她拍了拍床沿，示意他坐過來。
高傑走過去坐下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。
公孫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，手指順著他的頭發慢慢捋了一下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給一隻即將出門遠行的貓順毛。
“我會每天都和你用紙鶴傳音的。”她說，“要是你在外麵遇到麻煩了，想回法門了，我也會去接你的。”
高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沒有說話。
公孫靈說完這些，忽然往前傾了傾身，張開雙臂，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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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傑感覺她的下巴擱在自己肩窩裡，呼吸很輕，帶著一股皂角的淡香。
他也伸出了手，回抱住了她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就這樣抱了一會兒。窗外的風穿過院子裡的槐樹，發出一陣沙沙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外麵走動著。
第二天一早。
海未央已經收拾好了東西，背上一個布包，裡麵裝了乾糧、水袋和幾卷備用法符。
他來到高傑的房間門口，推開門，裡麵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人卻不在。
“咦？”海未央探頭看了看屋裡，“高傑哥不是說今天出發嗎？人呢？”
他正納悶著，旁邊公孫靈房間的門忽然開了。
高傑從裡麵走出來，頭發有些亂，道袍的領口也沒對齊，看起來像是剛醒不久的樣子。他看到海未央站在走廊裡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海未央看著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扇門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：“高傑哥……我說我什麼都沒有看到，你信嗎？”
高傑平靜地回答：“我說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，你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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