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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暗中把人從海上仙山派到四方下界去，還為非作歹，橫行鄉裡，恨不得整個萬寶山附近都知道來了一夥兒有背景的歹人。”
“鐘啟淵，你是不是覺得四方下界的人全都是傻子，能被你這麼一個遠離人界幾百年，龜縮在島上自鳴得意的人耍得團團轉？”
裴長淵又上前一步，連稱呼都沒了，直接點著聖昭帝的大名。
聖昭帝的眉頭皺得死緊：“你太不像話了！”
裴長淵就當自己什麼都聽不見。
“若不是我及時出手，替你斬草除根，這個時候，宗門大軍恐怕都已經打上你這凡人仙境了。
哪怕隻是一個宗門，甚至隻是一個人，兄長，你坐在這間宮殿裡，殫精竭慮，絞儘腦汁想出的種種毒計，能抵得住一個築基期弟子的一擊嗎？”
“放肆！”
聖昭帝想也不想地還口。
一副被戳到痛處的表情。
裴長淵麵不改色，又朝前走了一步。
“還有放到我天衍宗裡的眼線，那顆腦袋，兄長應該也收到了吧？這都沒讓你收手？這麼一算，你們在背後搞的小動作真是不少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輕笑一聲。
“可惜全是跳梁小醜。”
聖昭帝呼吸緊促，胸口感覺好像有團火焰在燒。
“若不是當年你不願幫忙，寡人何至於出此下策？”
聖昭帝冷冷地看著裴長淵。
裴長淵投回來的眼神裡也隻寫著冰冷無情四個字。
“我不願幫忙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非常荒謬的笑話。
“是我不願意幫忙，還是我想出的幫忙辦法，入不了兄長金尊玉貴的皇族聖眼，也不能按照兄長的心思，重振皇族威嚴，所以你根本就沒用？”
聖昭帝被他陰陽怪氣的態度梗得說不出來話。
裴長淵又開始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況且，我看兄長沒有我的幫助，也活得挺好，一口氣活了八百多年了，還健健康康的。”
殿中的氣氛因為這話又一次變得更加冷凝。
裴長淵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。
一個是他的兄長，另一個是他的侄子。
本該在幾百年前就化為黃土的人，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。
還嫌活得不滿足，不舒服。
“你們吃著我弄來的丹藥，在背後壞我的計劃，把手伸到我的地盤上，辦壞了事情，我給你們善後，還要被質問。”
裴長淵一字一句地說著。
“兄長，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識好歹了？”
聖昭帝胸膛起伏，氣得臉色發青。
他瞪著裴長淵，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的目的！裴長淵，為了你的好師尊，你連血緣骨肉都下得了手，你要我如何相信你？你不為鐘氏打算，我得為自己打算！”
裴長淵的眼角忽然抽動了兩下。
他分明沒動，聖昭帝卻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後背躥了起來。
“你——”
聖昭帝的話沒能說出口。
裴長淵動了。
他揚手一招，隻剩下一口氣的鐘鳴就被裴長淵抓到了掌心裡。
“你要乾什麼？！”
聖昭帝又開始咆哮：“這是鐘氏唯一的血脈了！你真要趕儘殺絕不成！”
裴長淵依舊是充耳不聞。
他解開係在鐘鳴脖子上的靈力，後者立刻爆發出巨大的抽吸聲。
聽著十分可憐。
沒等鐘鳴緩過勁來，裴長淵掌心張開，又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這次力道不重。
鐘鳴卻渾身僵直，連一動都不敢動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裴長淵垂著目光看向這張通紅的小臉。
“……我，我叫鐘鳴、”
鐘鳴老老實實地報上大名，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著。
裴長淵卻笑了笑：“鐘鳴？你不是姓廖，是萬寶山下廖記飯館的小兒子嗎？”
鐘鳴的眼睛頓時瞪大了。
他想說話，可對上裴長淵那雙溫文爾雅的眸子，鐘鳴卻發現自己連嘴都張不開。
“你還看見了誰對鎮上的凡人痛下殺手？沈渡？”
裴長淵又開了口，聽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她還乾了什麼？縱火燒鎮，而後賊喊捉賊？”
這些分明都是鐘鳴自己親口說出來的計劃。
可這會兒聽著裴長淵的複述，鐘鳴卻害怕得全身都在哆嗦。
他下意識地開始搖頭。
看見鐘鳴的動作，裴長淵嗤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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