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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下人哆嗦得像見了鬼一樣。
“把信給我！”
聖昭帝的聲音從後方響起。
裴長淵一點兒猶豫都沒有，抬手就把信封拆開，讀了起來。
聖昭帝見狀更是氣得渾身直打哆嗦。
“還不滾！”他梗著脖子朝傻站在門前的下人道。
後者踉蹌兩步，一轉頭就跑得無影無蹤了。
裴長淵對身後的動靜不感興趣，一雙眼全神貫注在手中的信紙上。
多看了幾眼，他掀起眼皮，朝聖昭帝投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聖昭帝被他看得頭皮發麻。
裴長淵不光看，還挑著裡麵的重點念了起來。
“……飛星閣之計慘敗，皆因沈渡突然出現，強勢插手。”
“雷瀛未死，靈陽宮名聲受創……”
“陛下所望恐需從長計議，從頭來過。”
聖昭帝的臉色越聽越白。
裴長淵再抬起眼皮的時候，表情裡帶上了戲謔。
“兄長真是日理萬機，人已經到了海上仙山，也不忘操心四方下界的一舉一動，連宗門更迭都掌握得如此清楚。”
裴長淵不知道靈陽宮是下界哪個宗門。
但看這信中的字句，聖昭帝沒少在背後給這個叫齊雋的人出謀劃策。
八百年，原來是從台前搬到了幕後。
裴長淵的眼神冷了冷。
聖昭帝臉色不好，全當自己聽不出裴長淵的陰陽怪氣。
裴長淵的眼神這時候朝著信紙的下半部分看去。
“兄長，”他輕笑一聲，“這還真是你養的好狗，連陰謀詭計都能想到一起。”
聖昭帝瞪著裴長淵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裴長淵翻動信紙，不緊不慢地幫他總結。
信的後半部分說起了萬寶山下的屠鎮慘案，以及玉清觀正在追查靈火的來由。
無論如何，屠鎮的凶手肯定是修仙者無疑。
“這位齊掌門寫著，雖然滅火救人的是沈掌門和天衍宗弟子，但賊亦能先喊捉賊——”
他挑起一條眉毛：“這不是和兄長的計劃完全一致嗎？”
聖昭帝欲言又止，牙關咬得更緊了。
“不過齊掌門似乎比兄長略多一絲魄力，”裴長淵把信紙翻到最後一頁，“他向親愛的皇帝陛下毛遂自薦，願意以靈陽宮之名，檢舉天衍宗，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幫助。”
讀完了信，裴長淵手腕一翻，抬頭看向聖昭帝。
“不知陛下一介凡人，能給齊掌門什麼幫助？”
聖昭帝抿著嘴唇不說話。
“兄長，你的手伸得實在是太長了。”
裴長淵也沒有多少等待的耐心，抬手就把信紙撕得粉碎。
皇族沒有靈根，鐘氏一族靠丹藥續著命，居然還有心思把主意打回四方下界去。
還想像靈氣出現之前那樣，千秋萬代，一統河山？
簡直可笑。
“鐘氏已經坐擁金山銀山，海山仙島，就算你再活八百年，也足夠享清福了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們就安安心心地在島上過自己的日子好了。”
丟下兩句話，裴長淵轉身就要離開。
把一座島控製起來的手段，他還是不缺的。
“等等！”
聖昭帝語氣急迫。
見裴長淵沒有要停下的意思，他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你若壞了這個計劃，一定會後悔的！”
“哦？”
裴長淵停下了。
“怎麼說？”
聖昭帝微微皺著眉。
“你對四方下界這幾個月的情況不了解。”
“沈渡在宗門大比上嶄露頭角之後，已經吸引了玉扶疏的注意，還把萬寶門原先的弟子收入麾下。”
“現在她破壞了靈陽宮對飛星閣的收編，飛星閣又和從前的蒼梧劍派交好，肯定也要投到天衍宗那邊去。”
“這才幾個月的功夫，沈渡身邊已經有勢力聚集的跡象了，而天衍宗甚至還剛剛起步。若是放任她這麼發展下去，等這個天衍宗也發展壯大，你覺得沈渡的實力會有多強？比起從前的鼎盛時期又如何？”
裴長淵不說話了。
呼吸也變得有些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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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昭帝不著痕跡地看他一眼，又加重了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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