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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齊雋眼皮一跳，好懸沒有也跟著雙腳發軟。
不是說好由靈陽宮的人推著他過去指認凶手的嗎？
這是個什麼意思？
準備上手推輪椅的靈陽宮弟子也愣住了。
鐘鳴這時候抬起頭來。
他雙眼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珠。
“你們這幫喪心病狂的殺人凶手！我要殺了你們，我要報仇！”
鐘鳴吼聲淒厲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沈渡身上。
鐘鳴不肯放過沈渡麵上的任何一絲情緒變化。
訝異，意外，思索。
最後變成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。
沈渡無疑認出他是誰了。
鐘鳴依舊在哭嚎，卻趁著無人往這邊細看，朝沈渡丟去一個得意的眼神。
沈渡也看到了。
“嘿你這小兔崽子！”
老娘今天不修仙磨著牙：“你和靈陽宮這幫人勾搭到一起去了是吧！不學好！”
“道友慎言！”齊雋一臉的大義凜然，“這凡人小童乃是被我門下弟子所救，此前並不相識，什麼勾不勾搭的，這話說得未免太難聽了！”
“你辦的事難道就好看了嗎？”
大碗寬麵雙手環胸，聲如洪鐘。
“你找個小屁孩到我們駐地來搗亂，你什麼意思？又準備道德綁架是吧？！”
土撥鼠的呐喊冷笑著：“是不是打算說，小孩怎麼會撒謊騙人呢？小孩說得話肯定是真的？麻煩你自己先看看自己起了什麼帶頭作用好吧！”
“胡說八道你張口就來，你家小孩能學什麼好？”狼是大狗狗的語氣很衝，“我隻能看出來，你從小就身體力行地告訴他，無理準備取鬨，撒潑一本萬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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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雋氣得一把胡子都在止不住地哆嗦。
這幫人哪兒來的這麼多詞！
鐘鳴也有點哭不下去了。
好戲還沒開始。
他怎麼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？
這不對吧？
沈渡冷淡的眼神又一次落到鐘鳴身上。
“好了，”她一邊朝著身後的弟子們說話，“先安靜。”
“說說吧，你是來乾什麼的？”然後才輪到鐘鳴。
萬寶山駐地安靜下來。
鐘鳴張了張嘴。
剛才醞釀出的情緒已經無影無蹤了。
甚至連被打斷雙腿的怨憤都跟著被衝淡了不少。
對上沈渡沒有半點情緒的眼睛，鐘鳴忽然覺得他不是來指認凶手的。
他是來被審問的！
鐘鳴眉頭緊皺。
怎麼會這樣呢？
齊雋在後麵開了口，先簡單地把弟子在路上撿到傷痕累累的鐘鳴，又帶回靈陽宮救治一事說了一遍。
趙客冷聲嗤笑。
“齊掌門，你真是不走心，一模一樣的套路，你演兩遍？你咋一點兒創意都沒有呢？”
齊雋：……！
“總之！”他就當自己聽不見趙客說話，“廖小毛清醒之後，說他親耳聽到了——”
“是你！”
齊雋的話忽然被鐘鳴一聲尖叫打斷了。
“是你！就是你的聲音！”
鐘鳴用儘全身力氣撐起上半身，一根指頭直直朝沈渡戳過去。
“我聽見你嫌棄我娘做的飯菜不好吃，我外祖母身上不乾淨，我爹受了傷是個廢物！都是凡人，笨手笨腳，說話也不中聽，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“我聽見你吩咐手下的人，讓他們離開之後，再回鎮上動手，要做得無聲無息，不留痕跡！”
“就是你！就是你！你還我全家的命來！”
他一聲比一聲哭得淒慘。
瞪向沈渡的雙眼恨意滔天，渾身哆嗦著，好像恨不得撲上來一口把人咬死一樣。
空地上一時間隻剩下他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。
齊雋瞪眼。
齊雋傻眼。
齊雋深呼吸。
又露出一個冷笑。
他就知道！
“你說我是屠鎮縱火的真凶？”
聽著鐘鳴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嚎，沈渡開口的時候還是很冷靜。
“有什麼證據？”
鐘鳴低著頭不說話，依舊在哭。
按照計劃，他隻需要把剛才那番話說出來，剩下的，全由齊雋負責。
可鐘鳴哭了一聲兩聲三聲。
身後還是靜悄悄的，沒有任何聲音傳來。
鐘鳴忍不住偷偷往靈陽宮那邊看。
齊雋臉色鐵青，對上他的目光，隻掃了一眼，就淡淡地移開了視線。
鐘鳴心下一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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