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腳踝上的安全限製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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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特奧一拳砸在顧言禮的肩膀上。
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，顧言禮被砸得身形微微一晃，但扣在許晝腳踝上的手卻像是焊死了一樣，連動都沒動一下。
“老子讓你放手，你聾了？！”
馬特奧眼珠子通紅，另一隻手直接揪住了顧言禮的襯衫領口，硬生生把人往後拽。
顧言禮借著他的力道站起身。
他神色依舊冷淡，慢條斯理地拂開馬特奧的手，甚至連被抓皺的領口都沒有整理，隻是淡淡地抬了抬眼：
“這裡是聖萊斯特的校產，紀律處有權在任何時間進入任何房間進行突擊檢查。雷耶斯，注意你的態度。”
“突擊檢查？”
馬特奧氣極反笑，指著許晝腳踝上那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銀鏈。
“查房查到床上去了？還給他帶這玩意兒？你真當老子是瞎的？”
許晝被這兩個人吵得腦仁疼。
他有些煩躁地拉過被子裹住腿，隻露出一截冷白的腳踝。
那條銀鏈掛在上麵，因為剛才的拉扯，在皮膚上勒出了一圈清晰的紅印子，看著有點刺眼。
“兩位學長。”
許晝從被子裡探出半個頭，聲音悶在枕頭裡，聽起來懶洋洋的。
“要打出去打，我明天還有課，想睡覺。”
他的語氣太坦蕩，也太無所謂了，就好像這兩個全校最不好惹的少爺在這兒爭風吃醋，跟他連一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馬特奧聽到他的聲音，轉過頭看他，臉上的暴躁散了大半，別扭地指著那條銀鏈：
“許晝，你腦子壞了？他給你戴這個，你也不給他兩腳？”
“我踢了，踢不動。”
許晝翻了個身，用後腦勺對著他們。
“顧先生的製服挺硬的。”
顧言禮聞言，視線在許晝毛茸茸的後腦勺上停留了半秒，黑眸裡閃過一絲笑意，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。
他把手揣回西褲口袋裡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馬特奧：
“人身安全保護令期間，受保護人需要佩戴定位標識。這是規章製度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馬特奧暴粗口。
“定位標是用銀鏈子做的？還印著你名字？你少跟老子扯這些官話，現在就把這玩意兒給老子解開！”
“這是紀律處的文件。”
顧言禮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帶紅章的對折紙，修長的手指按在馬特奧胸口，把紙拍了過去。
“老子不看！”
馬特奧一把拍開他的手，掌心發紅。
兩個高大挺拔的男生在狹小的客臥裡對峙著，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直接點著。
許晝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，用手肘撐著床墊坐起來。
他昨晚就沒睡好，這會兒太陽穴一下一下地疼，胃裡也因為高強度的神經緊繃有點反酸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演全武行。”
許晝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，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臉上，襯得那張臉有些麵無表情的倦怠。
他把屏幕往顧言禮的方向偏了偏：
“顧先生，剛才我順手查了一下《特等生安全防護條例》。第七條第二款寫著，如果受保護人認為安全聯絡人的監管行為超出了正常範圍，可以直接在係統申請一鍵讓渡。”
顧言禮按在床沿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聖萊斯特的係統默認，第一聯絡人如果失效，所有安全權限和定位後台將自動移交給第二順位。”
許晝指尖在那個紅色的申請按鍵上停著，抬頭看著顧言禮，語氣慢吞吞的。
“第二順位是西奧多·維爾。顧先生，你確定要讓我按下去，把我的定位權限交到黑玫瑰社團手裡？”
顧言禮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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