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周五夜之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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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萊斯特皇家學院的中央體育場。
今晚是Friday Night Lights（周五夜之光）的賽季開幕戰。
對於聖萊斯特這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小姐們來說。
這不僅是一場橄欖球賽，更是一場頂奢的社交狂歡。
看台上的應援熒光棒彙聚成一片晃眼的藍色海洋。
VIP專區的空氣裡飄散著高檔香檳與雪茄的微甜氣息。
聲浪幾乎要掀翻體育場那高聳的穹頂。
許晝揣著口袋，硬著頭皮走進了最前排的特殊通道。
馬特奧在短信裡發瘋要他坐的第一排家屬席，其實就在主席台正下方。
而這個區域的後上方，緊挨著的就是學校高層與學生會專屬的半開放式VIP卡座。
許晝一走進去，就感到後腦勺黏上了兩道實質般的視線。
他微微側頭往斜上方看了一眼。
卡座裡，顧言禮穿了一身深灰色大衣，神色冷淡地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拿著一份紀律處的違紀申訴表。
而距離顧言禮不到一米的位置，伊桑穿著一件修長的黑色風衣，正慢條斯理地端著熱咖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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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讓許晝眼皮狂跳的是，伊桑胸前那枚銀色的領帶夾，依然是歪斜著的。
他根本沒有去扶正它，任由它帶著一絲引人聯想的淩亂。
兩位會長中間的氣壓低得能直接結冰。
許晝收回目光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
走到最前排掛著“7號·雷耶斯專屬家屬席”標牌的單人皮質座椅前，隻挨了半個屁股坐下。
這地方簡直是全場視線的焦點，他坐在這裡，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顧言禮的視線居高臨下地落下來，掠過許晝的肩膀，最後精準地停在他寬大衛褲遮蓋住的右腳踝上。
雖然看不見，但顧言禮能聽到。
當許晝有些防備地動了動腳時，傳來的屬於小羊皮內襯鎖鏈極輕極悶的“沙沙”聲。
顧言禮的指尖在申訴表上敲了敲，眼底掠過一絲滿意。
而坐在另一側的伊桑，則放下了咖啡杯。
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從斜上方鎖在許晝頸側，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。
他微微俯下身，對著下方的許晝開口，聲音低沉微啞：
“學弟，後麵的位置視野更好，要上來坐麼？”
許晝背對著他們，連頭都沒回，盯著眼前的草坪裝死。
就在這時，聖萊斯特匿名論壇的“周五夜專貼”已經在以每秒數十條的速度瘋狂刷新。
【爆！周五夜開幕戰大瓜！特待生坐到雷耶斯的專屬家屬席去了！】
【1L（樓主）】：前排路過，科普一下：那個位置是7號主將的私人領地，閒雜人等靠近會被雷耶斯直接手撕。
【12L】：等等，你們看後上方VIP卡座！顧會長和霍桑會長就在上麵看著他！
【35L】：顧會長的眼神好可怕……霍桑會長的領帶夾居然是歪的！他們下午在形體室到底發生了什麼？！
白棲坐在靠近過道的三等看台。
他手裡攥著一張有些泛折的VIP候補回執。
這是他下午去紀律處時，顧言禮的助理順手發給他的。
往年這種開幕戰，他總能拿到第一排家屬席的票。
但今年，那張印著“7號·雷耶斯專屬”的單人皮椅上，坐著穿著寬大衛衣的許晝。
“白棲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旁邊的同學有些尷尬地遞過來一罐熱咖啡，小聲嘀咕。
“學校係統最近可能真的錯亂了，阿登頂層是這樣，開幕戰的座位也是這樣。”
白棲沒接咖啡。
他盯著最前排那個有些懶散的背影，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，指節泛出冰冷的青白。
他比誰都清楚學校係統沒有錯亂。
那些曾經屬於他的特權、注視和偏愛，正在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，無聲無息地往那個特待生身上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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