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不會虧待自己的小狐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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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傍晚，聖萊斯特皇家音樂廳。
哥特式高聳的穹頂下，上百盞天然水晶吊燈將整座大廳照得如晝亮麗。
空氣中彌漫著冷杉味與名貴香水的的甜意。
作為社交季的開幕重頭戲，今晚全校的名流顯貴雲集於此。
許晝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正裝，扯了扯有些緊的襯衫領口，拿著阿德裡安塞給他的那張金紋門票，順著指示牌走進了演奏大廳。
找著位置的時候，許晝腳步停了下。
第一排，正中央。
這位置好得有些過分。
隻要台上的演奏者微微一抬頭，就能把這個位置上的人每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看得清清楚楚。
然而更讓許晝太陽穴隱隱作痛的，是他右側隔壁坐著的人。
顧言禮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，戴著那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真絲手套，正姿態嚴苛如鬆地坐在那裡。
逼人的冷氣從他身上往外冒，讓周圍三排的權貴子弟都自覺地退避三舍，生怕喘氣聲音大了都會被開出一張違反場館秩序的扣分罰單。
“顧會長。”
許晝走過去坐下，語氣溫吞地打了個招呼。
顧言禮微微側過臉，漆黑如墨的雙眸在許晝臉上定格了兩秒。
那雙戴著黑手套的手合攏在腿上，聲音沉冷如冰：
“昨天的後續安保評估還沒結束。第一排視野最好，便於監控。”
許晝挑了挑眉。
把拿票聽演奏會說得像是在現場設伏抓人，不愧是紀律處的賽博典獄長。
“那辛苦顧會長了。”
許晝極其順從地靠回椅背上，貼心地應道。
而在兩人頭頂二樓的VIP至尊包廂裡，一扇單向防彈玻璃後，赫爾曼·維爾正優雅地靠在皮椅上。
成熟的政客掌門人手裡搖晃著小半杯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，融金般的雙眸穿透落下的光影，居高臨下地鎖定著第一排那個單薄安靜的少年。
“叮——”
隨著全場燈光驟暗，一束柔和的聚光燈轟然打在舞台中央。
阿德裡安一身黑色高定燕尾服，淺栗色的微卷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。
他邁著優雅而從容的步伐走上舞台，向全場致意後，在黑色的貝希斯坦九尺三角鋼琴前落座。
那一刻，全場屏息。
前半程，阿德裡安依然是那個無懈可擊，受全校擁戴的第一優等生，彈奏出的旋律如宏大的史詩般在穹頂下激蕩。
然而，當曲目推進到最核心的獨奏樂段時，曲調卻忽然扭轉，宏大的合奏瞬間收走，換成了纏綿的單音滑奏。
黑白琴鍵上手指跑的飛快。
可他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，卻越過琴譜與刺眼的燈光，直直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的許晝身上，嘴角顯出個淺淺的的梨渦。
許晝盯著台上的發型，心想這人定型噴霧怕是噴了半瓶，風吹都帶不出褶子吧。
直到阿德裡安視線掃過來，他才收回跑偏的的念頭。
幾千名聽眾正在為這曲子起立鼓掌，全場唯獨許晝明白，阿德裡安這是拿全場最好的音樂，當眾給他下套呢。
坐在許晝身側的顧言禮，周身的氣壓在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戴著手套的的掌心在膝頭捏緊，縫線發出繃緊的的聲響，他轉過頭盯著許晝：
“他在用變奏向你示威”
捧著自備的的保溫杯抿口溫水，許晝語氣坦然的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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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會長，在我聽來，這樂子跟下班後的催眠曲沒啥兩樣嘛”
下頜線鬆了鬆，顧言禮冷哼了一聲。
……
一小時後，演奏會完美落幕。
在鋪天蓋地的掌聲與鮮花中，阿德裡安禮貌謝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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