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0章 顧言禮番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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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哈頓中城，顧氏北美信托總部頂層。
挑高六米的落地窗外，紐約的初冬夜色像潑了墨的宣紙，被第五大道的璀璨燈海切成一片片流光溢彩的碎影。
室內恒溫恒濕，中央空調安靜送著融融暖意，空氣裡飄散著清淡的冷杉雪鬆香氣，混雜著紅木辦公桌上那杯剛泡開的陳年岩茶。
許晝盤腿陷在整張黑色小牛皮沙發裡，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米白色軟羊絨毛衣，袖口挽了兩道，露出白皙細瘦的腕骨。
他膝蓋上攤著幾張聖萊斯特建築學院的期末結構圖紙，手裡握著鉛筆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硫酸紙上劃著線。
“鉛筆拿遠一點，石墨蹭到衣袖上很難洗。”
身旁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。
顧言禮走過來，修長挺拔的身形擋住了側方的射燈。
男人穿了身質感上乘的深炭灰暗紋西裝，沒係領帶，內搭的黑襯衫隨意解開了頂端的兩顆紐扣，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鎖骨。
鼻梁上架著副無框平光眼鏡，將眼底所有的鋒芒與冷厲全收斂在斯文體麵的鏡片後。
他彎下腰，伸手自然地抽走許晝手裡的鉛筆，換上一支軟橡皮擦，動作輕緩地替許晝把圖紙邊緣一道蹭花了的鉛灰擦拭乾淨。
“顧總今天下班挺早。”許晝仰起頭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挺側臉，挑了挑眉，“樓下那三個會議室的跨國並購團隊，你不管了？”
“管他們做什麼。”
顧言禮把橡皮放回桌上，順勢在許晝身側坐下。沙發陷下去一塊，男人清冽沉穩的氣息瞬間漫了過來。
他摘下眼鏡放在茶幾上，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，聲音裡帶著連軸轉工作後的低啞，卻透著一股隻有在許晝麵前才會顯露的鬆弛：
“亞太區和歐洲區的十二家律所已經把補充協議封死，剩下那點細枝末節，副總裁要是拿不下來，明早就可以交辭職報告了。”
許晝輕笑了一聲，往後靠進靠墊裡：“也是，顧大資本家的時間按秒計費，哪有空天天盯著細枝末節。”
“我的時間確實按秒計費。”
顧言禮側過頭看著他，墨黑的瞳孔在昏黃的閱讀燈下顯得深不見底。男人抬起手，微涼的指尖貼上許晝泛紅的耳垂，輕輕揉捏了兩下：
“但今天晚上，包括後麵的整個感恩節長假，我的所有時間資產，全被你一個人買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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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晝耳朵被他捏得有些發熱，下意識想往旁邊躲，卻被顧言禮另一隻手穩穩扣住了腰側。
顧言禮的手指乾燥有力，隔著柔軟的毛衣布料，牢牢將人固定在自己懷裡半寸的地方。
男人的目光從許晝的眉眼滑到挺翹的鼻尖，最後落在少年微抿的唇上，語氣溫和，手上的力道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：
“躲什麼？昨天在機場，馬特奧開直升機把你送回來的時候，你在航站樓抱了他整整三分鐘。”
許晝動作一頓，抬眸看他：“顧言禮，你連三分鐘都要掐表？”
“三分鐘，一百八十秒。”顧言禮神色平靜，眼底卻隱隱泛起一層克製不住的暗色，“而且你回國這兩天，手腕上一直纏著他那根護身金牌的皮繩。”
他伸手拉過許晝的左手。
許晝手腕上空空如也，那根紅發王儲貼身戴了十幾年的皮繩，進曼哈頓之前就被許晝解下來放進了行李箱內側。
顧言禮低頭看著少年乾乾淨淨，泛著淺粉色的手腕，唇角牽起一抹弧度，但那笑意根本沒達眼底。
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隻沉甸甸的絲絨方盒，當著許晝的麵掀開。
裡麵沒有誇張的寶石，是一隻由冷鍛鎢金打造的手工鏈表。
表盤很薄，底盤是深邃如夜空的砂金石，背麵用激光微雕刻著一行小巧的行楷中文字：【言禮·晝】。
“這是顧氏家族私人信托的物理硬密鑰。”
顧言禮把那隻沉甸甸的鏈表取出來，修長冷白的手指扣住許晝的細腕，哢噠一聲，金屬表扣嚴絲合縫地咬合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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