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機鍵按下的瞬間,世界清淨了。
但路顏知道,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果不其然,半個小時後,路家別墅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。
管家從監控裡看到薛梁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,猶豫著要不要通報。
路顏卻已經拄著拐杖,慢悠悠地挪到了玄關處,隔著鐵門,笑眯眯地看著來人。
薛總,這麼晚登門,不太合適吧?
薛梁身後還跟著林晨,後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擔憂模樣,眼眶微紅,像是哭過。
路顏在心裡冷笑,這白蓮的眼淚來得比自來水還快。
路顏,你鬨夠了沒有?
薛梁的手死死攥著鐵門欄杆,指節發白,公司現在一團糟,你知不知道你帶走的那批人都是核心骨乾?還有股票的事,你走之前為什麼沒有交接清楚?
薛總,路顏歪著頭,神情無辜得像隻偷了腥的貓,我是一個的員工,按照勞動法,我隻需要提前三十天提交書麵申請。至於交接?
他攤了攤手,您好像從來沒讓我做過交接呢。
薛梁一時語塞。
確實,CY的一切事務都是路顏在打理,他甚至連公司有幾個部門都說不全。
林晨適時上前一步,聲音溫軟:哥哥,阿梁不是來怪你的,他隻是擔心你。你今天受了傷,怎麼不好好休息?
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點出了薛梁的,又暗指路顏任性妄為。
路顏差點給她鼓掌。
林先生,我差點被你淹死在遊泳池裡,路顏的表情忽然冷了下來,你覺得我該好好休息嗎?
林晨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瞬,但很快恢複如常:哥哥在說什麼?我怎麼會……
夠了!
薛梁打斷她,路顏,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。阿晨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,你分明是在報複。
路顏懶得再和他們糾纏。
原主就是太在意薛梁的看法,才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絕路。他如今隻有一個目的——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。
薛總,明天我會讓律師把正式的離職文件送到你辦公室。
路顏轉身,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,對了,你最好祈禱那批跟我走的員工願意留下來,因為……
他回頭,露出一個燦爛的笑,他們好像更信任我一些。
鐵門一聲鎖死。
薛梁的咆哮聲被隔絕在外,路顏拍了拍手,心情愉悅地單腳跳回客廳。
路君正坐在沙發上等他,手裡端著一杯茶,神色複雜。
小顏,你剛才說……林晨想淹死你?
路顏抿了抿唇,在哥哥身邊坐下:哥,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。
林晨的背景。我總覺得,一個毫無根基的窮學生,不可能讓遊泳館的監控剛好,也不可能讓在場的人全都沒看見
路君的眉頭越皺越緊。路家雖然低調,但人脈和資源從來不缺,查一個人並不難。
難的是,他們家這個小兒子,從前受了委屈隻會往肚子裡咽,什麼時候學會反擊了?
小顏,路君放下茶杯,認真地看著弟弟的眼睛,你變了。
路顏一愣,隨即笑了:人總要長大的,哥。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而且,我不想再讓薛梁那種人糟蹋我的真心了。
這句話半真半假。
是真的為原主不值,假的是,他本來也不是原主。
路君沉默了幾秒,忽然伸手揉了揉路顏的頭發:好,哥幫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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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路顏就被雲叔的電話吵醒了。
路少爺,蘇總請您今天上午九點去一趟齊運,他說有東西要給您看。
路顏一個激靈坐起來,石膏腿差點撞上床沿:什麼東西?
您來了就知道了。
蘇暨的辦公室今天換了個樣子。
那張巨大的紫檀木辦公桌被移到了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超大的曲麵顯示屏,屏幕上滾動著一幀幀模糊的畫麵。
路顏被雲叔攙扶著坐下,蘇暨站在屏幕旁,手裡拿著一支激光筆,點開了其中一段視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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