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路君敲門進來的時候,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眉間擰著一條很淺的褶。
路顏認識這個表情,意味著事情不簡單。
查到了?路顏從床上坐起來,石膏腿挪到床沿,吊著晃了晃。
路君把檔案袋往他懷裡一扔:你自己看。
路顏拆開封口的時候發現路君還站著,瞥了他一眼:坐啊,站著像罰站。
路君沒理他,自己拉了個椅子坐下,翹著腿,下巴朝檔案袋努了努:你先看完再說。
裡麵薄薄幾頁紙。第一頁是林晨的基本信息:齡、籍貫、學校、專業,沒什麼出奇,和她對外公開的一樣。
第二頁開始不對勁了。
林晨的表姐,叫林月,二十六歲,名下有三家公司。
路顏一頁頁翻過去,其中兩家注冊地在境外,境內那家就是晨光。晨光成立時間……三年前?他抬起頭,三年前林晨還在讀大一。
所以你猜對了。路君接過話,她背後有人。一個剛上大學的人,哪來的錢和關係去注冊皮包公司?
路顏繼續往下翻。
第三頁是轉賬記錄的彙總,晨光公司賬麵上的資金流動並不頻繁,但每一筆都不小。
最近一筆就是轉給遊泳館經理的那次,五十萬。
再往前查,半年前還有一筆兩百萬的轉出,收款方是一家建材公司,注冊地在鄰市。
建材公司?路顏皺眉,林晨家裡有人搞建材?
查過了,那家建材公司的法人姓陳,五十二歲,跟林晨沒有親戚關係。
路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,但這個人,跟林晨的住處出現在同一個時間段過。
照片是從一段監控裡截的圖,畫麵模糊不清,但能看出一個中年男人在小區門口進出的身影,旁邊標注了時間——晚上十一點。
她住的那個小區門禁很嚴,外來人員登記才能進。
路君收回手機,這個陳老板出入她家小區五次,每次都是晚上,沒登記過。要麼是刷卡進的,要麼就是有人從裡麵給他開門。
路顏沉默了兩秒,把檔案袋合上放在床頭櫃上,指尖敲了敲牛皮紙的表麵。
所以林晨不是單純的窮學生攀高枝。
她背後有一個中年男人在供著,但具體什麼關係不知道,是親戚、金主、還是合謀,都不清楚。
目前查到的就這麼多。路君站起來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那個陳老板我已經讓人盯著了,有動作會通知你。你這邊自己小心。
路君走後,路顏靠在床頭,把那幾張紙重新翻出來看了一遍。
每一行字他都記得住,但他更在意的是時間線——三年前。
林晨剛上大學就有了境外注冊的公司;
半年前,兩百萬轉給建材公司;
三個月前,晨光法人變更成林月;
幾天前,五十萬轉給遊泳館經理。
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。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報複,是一盤下了很久的棋。
係統花花在他腦子裡來回轉圈:【宿主,三年前是原主和薛梁正式在一起的時間。林晨那時候就開始布局了?】
路顏沒回答,但他心裡有答案。
她根本不是衝著路顏來的。她是衝著整個路家的資源來的。
薛梁隻是個跳板,路顏擋了她的道,所以她要把路顏踢開。
她想要的是CY公司,是路顏一手搭建起來的管理體係,是那塊薛梁不知道、但林晨可能已經查到的城東地皮。
林晨背後的人,比薛梁麻煩多了。
下午路顏去了一趟蘇暨的公司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傷還沒好,但石膏已經從腿上拆了換成了固定支具,走路雖然一瘸一拐,但不用拄拐了。
蘇暨依然坐在那張紫檀木辦公桌後麵,見他進來,視線在他腿上停了一瞬: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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