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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行了。“朱由檢擺擺手，“都去準備吧。天快黑了。“
三人領命退出殿外。
見天色漸晚，朱由檢也是邁步走出乾清宮，朝坤寧宮方向走去。
“皇嫂，朕來......“
房門推開的一瞬，裡見便是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張嫣正坐在銅鏡前卸妝，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，身上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，衣料輕薄，被燭光一照，隱約透出裡頭的輪廓。
此刻，她臉上是又驚又慌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陛、陛下？！你怎麼來了？！“一邊說這，她是一邊抓搭在屏風上的外袍，胡亂往身上一裹。
裹完又發現領口沒係好，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。
朱由檢看著她那副樣子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自己好像忘了提前知會嫂嫂了！
張嫣是個什麼性子的人？
天啟遺孀，母儀天下，端方守禮，骨子裡保守得要命。
她從來沒想過要當什麼續弦，更沒想過深更半夜被一個年輕皇帝堵在寢殿裡。
“皇嫂，我不是——”
“陛下請先回避！”張嫣終於係好了領口，但聲音還在發顫。
她轉過身來，背靠著屏風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皇後威儀，但那臉紅得已經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朱由檢回過神來，趕緊退到殿門外，隔著門簾解釋道：
“皇嫂別慌，是朕唐突了。朕是來跟您說正事的，不是……不是那種事。“
屋內，張嫣臉上的紅潮還沒退下去，聲音仍是有些慌亂：
“什麼正事不能白天說？非得……非得這時候？“
聞言，朱由檢這才正了正神色，壓低聲音：
“王體乾方才招了，魏忠賢和客氏密謀，要用迷魂丹加害於朕，還想把皇嫂也牽扯進來。”
“今晚，他會派人來下藥，抓奸，拿朕跟您同處一室的把柄。“
張嫣臉色唰地白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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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陛下打算怎麼應對？”
“將計就計。“
朱由檢朝門前湊近了兩步，
“朕已經讓陸文昭帶人埋伏在坤寧宮外。魏忠賢今晚派人來，隻要人贓並獲，就能坐實他'穢亂宮闈、謀害君上'的罪名。”
“朕要他自投羅網。”
屋內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張嫣才探出半張臉來。外袍已經穿得整整齊齊，頭發也用一根素銀簪子重新綰好。
“所以，陛下的意思是，讓哀家裝作被下了藥，躺在床上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不用！”朱由檢連連擺手，
“皇嫂你就在寢殿裡待著就好，等夜深了，朕讓徐應元把王妃悄悄換進來便是。”
張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，紅潮從臉上褪去，恢複了慣常的冷靜。
“臣妾明白了。那臣妾今晚去哪兒？“
“皇嫂去偏殿歇著，朕讓陸文昭的人守在外麵，不會有人驚擾您。“
張嫣點了點頭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又問了一句：
“那……臣妾要做什麼？“
朱由檢笑了笑：
“您什麼都不用做，天黑之後，玉鳳會扮成您的樣子進坤寧宮，您隻管在偏殿待著，等朕消息。“
......
與此同時，司禮監值房內。
魏忠賢靠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捏著一封書信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信是內閣值房送來的，落款處蓋著黃立極、施鳳來、張瑞圖、李國普四個人的私印。
信裡寫得很客氣，說什麼“廠臣忠勞，內閣仰賴”，但魏忠賢是什麼人？
他在宮裡混了四十年，什麼彎彎繞繞沒見過？
這四位大學士主動示好，無非是想跟他聯手給新君施壓，穩固自己的位置。
牆頭草罷了。
不過，正好。
他今晚本來就要去坤寧宮抓奸，到時候帶這幾位大學士一起去看“好戲“，讓他們親眼看看新皇帝跟先帝遺孀攪在一起的精彩場麵。
想罷，魏忠賢伸手拿起炕桌上另一封密報，乾清宮眼線的字跡歪歪扭扭，但內容很清楚：
陛下於酉時三刻獨自前往坤寧宮，未帶隨從，神色匆忙，至今未出。
魏忠賢放下密報，往太師椅上一靠。
咱這新皇帝，但真是色膽包天啊~
“來人。”他朝門外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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