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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魏忠賢癱靠在宮牆上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但他還沒死心，眼神往兩邊瞟，指望那幫東廠番子能替他反撲。
然而，卻沒一人敢動。
剛才朱由檢三息撂倒三個人的畫麵，已經把這幫人的膽子嚇破了。
緊接著，幾名錦衣衛應聲而上，一把摘了魏忠賢的帽子，架起人便往外拖。
“陛下！老奴冤枉！老奴......唔！”
......
院子裡，丁修靠在廊柱上，手裡的繡春刀沾著幾點血跡，那是方才趁機摸進來的東廠番子留下的。
他把刀往衣襟上蹭了蹭，沉聲道：
“陸師叔，您也沒說陛下這麼能打呐，咱還保護個屁啊。”
陸文昭從屋頂上躍下來，將硬弩往身後一背，麵無表情地看了丁修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來回滾動：
從廊柱到殿門，十六步。
三息之內，放倒三個持械的壯漢。
一個脫臼，一個飛出去三丈，一個頸側受擊直接昏厥。
這樣的身手，他隻在薩爾滸時見過，乾脆、利落，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。
沈煉站在朱由檢身後，手還按在刀柄上，但眼前已然恍惚。
朱由檢轉過身，看了眼被錦衣衛架著、仍在拚命掙紮的魏忠賢。
“陛下！老奴冤枉！老奴——“
朱由檢聽著他那嗓子，忽然覺得有點煩。
這老東西，侵吞內帑，私占皇莊，殘害先帝嬪妃，致使數名皇子胎死腹中。
哪一樁不是誅九族的大罪？
三法司會審，審來審去，審上半年，最後還不是一杯毒酒一條白綾。
有什麼區別？
他抬起手，打斷了陸文昭的動作。
“慢著。“
陸文昭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。
朱由檢沒有再看魏忠賢，而是看向院子裡那十來個跪著的東廠番子。
“諸位既是魏大璫帶來的人，那便，讓他走得體麵些吧。“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東廠番子們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後同時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。
就地......
魏忠賢也聽懂了。
他愣了半息，整個人忽然拚命掙紮起來，兩條腿在地上亂蹬，
“陛下！老奴知道錯了！老奴願把所有家產全數充公！老奴願去鳳陽守陵！陛下饒命......”
他不要什麼狗屁體麵。
他不想死，他在宮裡熬了四十年，從倒馬桶的小太監熬到九千歲，不是為了今晚像條狗一樣被拖出去勒死。
然而，沒人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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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，四五個東廠番子同時撲上去，死死把他摁在地上。
魏忠賢隻能是拚命哭喊，叫聲淒厲無比，在整個坤寧宮中回蕩。
情急之下，幾人想要伸手去捂住魏忠賢的嘴。
可一個將死之人的力氣何其之大，哪裡捂的住。
見狀，一旁的陸文昭是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他倒不是同情魏忠賢，隻是覺得這聲音再這麼嚎下去，整個紫禁城都要聽見了。
他正準備上前，一個東廠番子已經搶了先。
情急之下，那東廠番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竟是攥起拳頭，對著魏忠賢的嘴，猛地砸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伴隨著幾顆牙齒的脫落，魏忠賢的哀嚎變成了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咽。
可那東廠番子卻是還不罷休，竟是將自己的拳頭，直接塞進了魏忠賢的嘴裡，死死地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。
魏忠賢的身子劇烈地扭曲著，四肢瘋狂地抽搐，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，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不甘。
很快，一切都歸於平靜。
院內，隻剩下淡淡的血腥味。
朱由檢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東廠番子們，淡然道：
“你們幾個，把這裡收拾乾淨。“
“然後，自己滾去錦衣衛衙門報到，每人領二十板子，打完了，回原處當差。“
番子們磕頭如搗蒜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，恨不得自己沒來過。
院子裡終於安靜了。
隻剩下那四個大學士還杵在原地。
“四位閣老。“
朱由檢轉過身，終於正眼看他們了，
“深更半夜不在值房擬折子，跑到朕的後宮來是為何？”
聞言，黃立極撲通一聲跪下去，其餘三人跟著跪了一地。
“臣……臣等有罪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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