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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你以為，朕是要殺你？”朱由檢歎了口氣。
“奴婢不敢！奴婢罪該萬死！求陛下饒命！”王體乾已經語無倫次，隻是一個勁地磕頭。
“起來吧。”朱由檢的聲音緩和了一些。
朱由檢放下名單，看著麵如死灰的王體乾，緩緩說道：
“朕既然坐上了這個位子，就要立朕的規矩。”
“忠誠不絕對，就是絕對不忠誠，拿了俸祿，就別再把手伸到國庫裡，伸到百姓的口袋裡。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遵旨！奴婢一定痛改前非，為陛下效死！”王體乾感激涕零，連連叩首。
朱由檢長歎一口氣道，
“國朝俸祿低微，貪腐一事固然有人心之弊，然製度之失也難辭其咎。”
他看著王體乾一字一頓道，
“朕會努力改變，但也希望卿等也一同改變了。”
王體乾聞言，居然流下淚來，長伏在地，泣聲相答：
“陛下仁心聖德，體恤至此，奴婢等敢不效死。”
朱由檢聽完，內心一點都不相信。
但無所謂。
時間能證明一切，理論上，他至少還有十七年的時間。
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朱由檢揮了揮手，想罷，又突然問道。
“對了，前任錦衣衛掌事駱思恭，如今在何處？”
“回陛下，駱思恭自天啟四年因年老引退後，便一直在家閒住。”王體乾應道。
朱由檢在心中搖了搖頭，這個年紀，怕是沒什麼心氣了。
“他可有子嗣在朝中？”
“其子駱養性，現任錦衣衛百戶。”
“駱養性……”朱由檢念叨著這個名字，
“此人年歲幾何？為人如何？”
“約莫三十二三，為人……據說還算乾練。”
朱由檢點了點頭：
“傳朕旨意，擢駱養性為禦前禁軍旗尉，即刻上任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另外，再去傳英國公張維賢，讓他明日在田爾耕之後，入宮見朕。”
“奴婢都記下了。”王體乾躬身應道，見新君再無吩咐，是趕忙告退。
少頃，朱由檢是重新看向侍立在旁的徐應元，開口問道：
\"對了，孫傳庭那廝，可尋進宮了？\"
徐應元一聽，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，湊上前道：
\"回陛下，孫大人那兩位千金，奴婢已經差人請進宮了；孫大人，據說也已回到京城，正在驛館住著呢。”
\"哦？動作挺快……\"
朱由檢正要繼續問，一旁的周玉鳳忽然插話，眼睛瞪得溜圓：
\"孫傳庭的二女？！\"
“陛下倒是雷厲風行。”沒等他解釋，周玉鳳便是站起身來，陰陽怪氣道，
“既然兩位妹妹已經進宮，臣妾這便回去收拾偏殿，方便兩位妹妹侍寢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朱由檢腦子\"嗡\"了一下。
等等......什麼妹妹不妹妹的？！
\"你給朕站住！\"朱由檢聲音陡然拔高。
周玉鳳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他，滿臉無辜。
朱由檢清了清嗓子，趕緊轉向徐應元，語速比平時快了十倍：
\"徐伴伴！即刻點收這批議罪銀，押送內承運庫，入庫封存！記檔造冊，分毫不可有誤！\"
徐應元一愣，趕忙應聲：\"奴婢遵旨！\"
\"另，傳旨戶部尚書；明日去內承運庫，提銀一百萬兩，著孫傳庭押送！\"朱由檢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，根本不給任何人插嘴的機會，
“這筆銀子，一半補發九邊各鎮欠餉，一半緊急調撥陝西賑濟災民，杯水車薪，亦是甘霖。告訴戶部，告訴九邊將士，告訴陝西的父老鄉親，銀子，一定會有的。”
“朕，說到做到。”
徐應元挺直了腰板，聲音裡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鄭重：
\"奴婢，這就去辦！\"
言罷，他躬身退出偏殿。
殿門合上。
朱由檢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轉頭看向周玉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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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頭還站在原地，歪著頭看他，眼神裡的\"吃醋\"和\"委屈\"已經褪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歉意。
原來，陛下召孫傳庭回來是為了押送銀子賑災。
自己，是錯怪陛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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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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