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站在訓練室門口，目送著五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，然後轉身走進去。
賀彰正站在窗邊，看著窗外。
“那四個人對他挺看重的，也很維護，想要拉攏到我們這邊，可能有些難度。”副官說。
賀彰沒說話。他看著窗外，目光落在樹葉間漏下來的光斑上。
當年風將軍對他，比對親生的風肆然還要好，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時候，把他從一個小兵提拔成副官。
他以為那是提攜，是欣賞，是長者對後輩的關愛。
後來才知道，那隻是馴服。
賀彰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嗒，嗒，嗒，然後收回來，拿起外套披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這個孩子比他當年清醒得多。
…………
準備演出前，遊念先去校慶期間免費開放的食堂大吃了一頓。
一頓吃了一整天的飯，然後挺著微微鼓起的肚子，慢慢走回宿舍，權當消化了。
她走得不快，怕回去撞上風將軍和秦桑。
磨磨蹭蹭回到門口，先小心翼翼探頭看了看，很好，沒有懟在腦門上的槍口。
外人都走了，那四個也不在。
遊念不再磨蹭，抓緊回到房間換上戲服，準備演出。
化妝這塊她也自己搞定，化妝師長時間湊太近，她怕被看出什麼不對來。
至於化妝品，是偷偷摸摸在網上買的，保密發貨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她提著裙擺，拉開門向外走去，這個裙子很長，也很貴，舞台上走走就算了，其他時候還是不沾地為好。
傅煙考慮到她行動不便，還專門安排人開了觀光車到別墅門口接。
——感謝財大氣粗的陸少。
高跟鞋的跟很細，遊念走路不自覺小心翼翼起來，一直專心等著腳下，但越走，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忽然一抬頭，發現沙發上竟然坐了個人。
應不染表情古怪地看著她，目光從胸口到腰，再從腰到胸口。
遊念：“……”
大哥，你不是見過我穿裙子嗎？這是什麼表情？不對，你怎麼突然回來了！
應不染不僅見過遊念穿裙子，還知道應逢春後來又把那條裙子送給遊念，而遊念收下了。
本來他是不想去思考，這家夥留下裙子乾什麼。
但誰讓他穿著到處晃啊！
“變態。”他半天憋出一句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嫌棄到了極點，卻不知道自己耳朵尖紅了。
遊念被罵得很無辜，低低解釋了一句“演出需要”，連忙提著裙子跑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錯落的聲響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。
哢噠，大門合攏。
應不染看著應逢春發來的，邀請他一起看演出的消息，緩緩起身。
宿舍距離演出舞台很近，這裡本來是一個小操場，臨時轉為了演出場地，後台則征用了小操場的器材室。
傅煙一見遊念，就一臉姨母笑跑上來：“快讓我檢查檢查你裙子有沒有穿好。”
遊念瞬間跳開，捂住胸口：“穿好了！你這樣也能看到！”
傅煙細心地提供了矽膠假胸，但遊念又不是沒有，當然用真的了，讓她摸上來還了得？
遊念躲過了傅煙，旁邊又冒出幾個雌性，也要來抓她。
窮小子的扮演者羅淼和其他幾個雄性也在起哄，一時間，後台氣氛很是熱鬨。
遊念憑借敏捷的身手躲過所有魔爪，跳出包圍圈，站在門口，衝他們挑了挑眉，然而這個逼還沒裝完，身後的門啪嗒一聲被人推開了。
好巧不巧，高跟鞋那伶仃的支撐點一歪，她一頭紮進了剛進門的人的懷裡。
瞬間，所有聲音戛然而止。
進來的不是別人，正是他們的金主陸見森。
舞台燈亮如白晝，象牙白的長裙被鍍上一層流光，陸見森隻覺得一抹月光落進懷裡，下意識抬手，扣住細腰緊緊抱住。
遊念隻覺得眼前一花，腰間一緊，就對上了陸見森近在咫尺的臉。
太近了，近到她看清了陸見森眼底翻滾的情緒，也看清了他的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紅了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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