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關於你的事情，那就沒有問題。”陸行林平淡地說出了一句跟他平時性格不太相符的、有些任性的話。
他又彎了彎眼睛，“這是我想做的事情，你也不用對我道謝。”
遊念愣了兩秒，不太自然地挪開了視線：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霸道總裁。”
陸行林反應了一下，失笑：“那我可說不出‘天涼了，讓颶風軍團解散’這種話——我做不到。”
霸道總裁愛上我這種戲碼不論在哪個世界都很受歡迎。
但遊念沒想到他居然也知道這個，還一本正經地聯想到了“天涼王破”，頓時就笑得不行，肩膀都抖了起來。
陸行林就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笑，沒有催促，嘴角那抹弧度也沒有收起來。
…………
送走劉叢，王老師回到辦公室。
他走到茶水台前，從櫃子裡取出自己珍藏的那罐咖啡豆，舀了兩勺放進手搖磨豆機裡，慢慢搖著。
哢嗒、哢嗒，研磨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像一首悠閒的小調。
片刻，一股濃鬱的香氣升騰，他端起杯子，吹了吹浮麵的熱氣，美滋滋地暢想著升職後的生活。
他這個人要求不多，隻希望工資多一點，退休後的待遇更好一點，也不是故意要為難遊念——畢竟誰不是平民呢？
遊念要怪就怪自己吧，誰讓他不開眼得罪了風少呢。
他又提著一隻巴掌大的水壺，走到窗邊，給那盆蘭花澆水。水珠落在葉片上，晶瑩剔透的，在陽光的照射下像一顆顆碎鑽。
忽然，背後響起了敲門聲。
他放下水壺，一邊回頭，一邊習慣性地掛上好脾氣的笑容：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，遊念從門後走進來，手裡捏著一張紙，遞到他麵前：“王老師，我搞好了。”
王老師的眼瞳縮了一下。
這才過去半個小時，好幾門課的章都蓋完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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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。
他伸手接過成績單，低頭一看，然後，愣住了。紙麵上乾乾淨淨的，一個章都沒有。
“遊念同學，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？要蓋章的。”
他悄悄鬆了一口氣，臉上的笑容重新浮上來，親切又和藹。
遊念：“哦，我知道。”
知道還拿這個來糊弄自己？
王老師有些惱怒，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好脾氣了，一個學生都敢不尊敬自己了。
他板起臉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知道了還不快去？再這樣，我就不給你報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因為遊念一不傷心二沒生氣，正微笑地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像在看什麼有意思的表演，慢悠悠說道：“王老師，這恐怕不是你能決定的。”
她轉身，拉開了半掩著的門。
門外，白襯衫的年輕雄性緩緩抬頭，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。
“王老師好。”
王老師的呼吸停滯了，這張臉，整個學校沒有人不認識。
陸行林走進來，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小巧的印章——銀白色的，底部刻著一個“陸”字。
他拿起那張成績單，當著王老師的麵，將印章端端正正地蓋了上去。
然後，將成績單推過去。
“我想，校董的印章應該也可以吧？”
王老師扯動嘴角，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可、可以。”
這不符合規矩。
但麵前的人比規矩還大。
陸行林的下巴朝旁邊的電腦點了點：“可以給她報名了吧？”
他站在辦公桌旁邊，沒有坐下，姿態從容，仿佛他才是這個辦公室的主人。
王老師顫顫巍巍地在電腦上操作起來，手指在鍵盤上抖著，好幾下都敲錯了鍵。
他刪了重新輸入，又敲錯了。
陸行林沒有催，隻是安靜地站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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