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叢一下子犯了難。
風哥隻說讓遊念把東西還回去,別的什麼都沒說,他也不知道放哪兒啊。
眼下他也不好去問風哥,隻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先、先……先搬出去吧,小心點,別磕了。”
清潔工點點頭,抱著全息艙轉身向外走去。
他剛走到門口,迎麵看見一個人走進來,眼瞳猛地一縮。
風、肆、然!
“嗯?”風肆然發出一聲短促又疑惑的音節,目光往那一閃而過的奇異感覺的來源看去。
但體型巨大的全息艙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。
然後,他又看見了從遊念房間中走出來的劉叢和打手們,眉頭皺起:“你在乾什麼?”
劉叢還沒回答,遊念已經走到了門口,麵無表情地看著風肆然。
“當然是在把你送給我的東西搬回去呀。哦,不對,你當初說的是‘借’。”
“有借就有還,這段時間使用的租金我也一起給你。”
風肆然的終端響了一聲,是來自遊念的轉賬通知。
“多的就不用還給我了。”
劉叢一下子跳起來,大概自覺有了靠山,膽子也壯了,指著遊念的鼻子罵道:“你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對風哥說——”
“沒有全息艙,你怎麼參加天梯賽?”風肆然的聲音插進來。
劉叢臉上的表情更得意了,附和著:“風哥說的對——嗯???”
“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。”遊念表情嘲弄,“畢竟,你也說了,我不配。”
劉叢臉上閃過一抹心虛,緊緊閉著嘴巴,看向別處。
風肆然瞥了他一眼,又看向遊念,搖了搖頭:“我沒有否認過你的潛力。”
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,“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遊念冷笑一聲:“且不說我跟她到底有沒有關係。她對你避而不見,意思難道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?”
沉默的清潔工抱著全息艙站在門口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幾個人,腦子裡飛速地拚湊著信息。
但猝不及防的,他對上了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並不淩厲,甚至十分溫和,卻偏偏給人一種一眼就能將人心思看透的感覺。
他想起剛才聽到其他人喊他“陸會長”。
陸,是那個陸家的繼承人嗎?
清潔工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他老練地繃住了表情,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無辜卷入爭吵中的路人,無措又很好奇。
然後,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目光收回去了,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。
而對峙還在繼續。
風肆然沉默了一下,這種話遊念不止一次說過,但是——
“讓她自己來跟我說,否則我不會放棄。”他緊緊盯著遊念,似乎想讓她將這句話傳達給某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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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遊念隻覺得煩躁,又來了,這家夥聽不懂人話嗎?!
“既然你非要我把話挑明了,那我告訴你——”
她的聲音拔高,帶著壓抑的情緒脫口而出:“她不喜歡你!討厭你!你越折騰她越討厭你!!!”
這話擲地有聲,驚得劉叢等人瞪大了眼睛。
風肆然看著遊念,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、對自己的反感,心中陡然慌張。
就仿佛自己真的被林念念親口否定了一樣。
他閉了閉眼睛,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安靜的雪夜裡,隔著朦朧的霧氣,帶著笑意看向自己的人兒。
“嗬。”風肆然勉強擠出一點笑聲,強撐著說道,“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她嗎?那你怎麼知道她是怎麼想的?”
“你別想騙我。”
“那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!”遊念大光其火,砰一聲將門甩上。
門板合攏的震動沿著牆壁傳開,劉叢被那聲音激得一個激靈,連忙去看風肆然。
風肆然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,怔怔地發愣。
一起被關在門外的陸行林搖了搖頭:“先阻止她報名,又收走親手送出去的東西。”
“風肆然,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?”
風肆然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你想對我指手畫腳?”
“不,我隻想說,”陸行林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尖銳又冰冷,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刺入心臟,“你這個樣子,真難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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