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叔也不生氣,樂嗬嗬的任她拽著,“怎麼,好奇?”
七夜忙不迭的點頭,“特別好奇。”
馬叔打了個響鼻,輕輕掙鬆了她的手,“沒什麼可好奇的,我並沒有夢貘。”
七夜:?
這人真能吹啊,怎麼不變牛。
馬叔瞅著她鄙視的眼神,腦瓜門兒清,“真沒騙你,因為。”
“我乃夢遊神——”
七夜:??
馬叔大喘氣,“——的後人。”
七夜:……有結巴就去練,尿不儘就去治。
遠古的記憶卻在攻擊她,七夜瞪大了眼,“我去,你真姓喬啊!”
馬叔驕矜甩頭,“從一開始我就說了嘛。”
“夢遊神喬氏一族,大部分族人天生自帶夢神之力,根本不需要依靠夢貘發動,甚至織夢之地的所有力量和運轉,也都是我們供給和賦予的。”
“換句話說,我說我是所有夢貘的教父,一點也不為過。”
七夜忍不住吐槽,“你還怪西化,還教父。”
她卻敏銳捕捉到了一點不一樣的信息,“‘大部分人’,這麼說,還有例外唄?”
馬叔點點頭,“也有喬氏族人先天不足,隻能靠後天努力,走上了夢神夢貘組合的老路。”
他深深地望了七夜一眼,“恰巧,你們這屆‘見習夢神’,就有這麼一位。”
七夜心裡咯噔一聲,撲通撲通亂跳,“讓我來猜一下,那個小可憐,不會……就是幼小又無助的……我吧!”
馬叔哈哈大笑,蹄子踢踏,“你想的美!”
七夜在心底裡暗草了一聲,蔫了吧唧的,“那就是雨唄。”
馬叔倒有些驚訝了,黑眸閃亮,“你怎麼猜到的?”
那簡單,七夜嘟囔,“因為這一批十一個人裡,我最煩她!”
馬叔樂得直搖頭,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,也沒再多加說明。
七夜心裡明鏡似的:難怪雨對馬叔異常崇拜,一臉癡相;又對自己一臉鄙夷,仇視滿滿;誰家先祖出了個大仙兒,一般人也得一炷清香,三跪九叩。但偏偏大仙兒自家後人不扶持,出去找個野路子那一頓養,擱誰誰不生氣。
她那鬥笠一般的黑帽子,和珠穗子,多看幾次就明白了,標準是對馬叔低配的翻版和模仿。
而且……不出意外的話,七夜在喬坤夢境裡見到的傘中人,那個黑色的模糊影子,就是雨沒跑了。
這也能說得通,為什麼喬坤要她出手相救——因為雨也是他的後人。
但問題是,她救雨?她不落井下石給雨兩腳,都算她人美心善!
馬叔並不知道七夜的彎彎繞繞,腦內風暴,啃了啃她的腦門,“還有什麼想問的?機會難得,一次問個痛快。”
七夜煩地拍他嘴筒子,卻舔著臉仰頭看他,“往後的學習和實戰,你會給我開後門嗎?”
馬叔毫不猶豫地搖頭,甩得長鬃亂舞,“那開不了。”
“但是,可以開小灶。”
真的,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七夜感動壞了,大眼汪汪地望著馬叔,“……人和牲口是有生殖隔離的,別愛我,沒結果……”
馬叔梆梆就是兩腳,“我以前還覺得你挺可憐,是我有眼無珠了,我這麼高貴的人,你這牲口確實配不上!”
馬叔特別喜歡踹腦袋,妄圖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變態變得正常一些,“變態”七夜捂著頭上的包齜牙咧嘴,“你才牲口,你不牲口你變匹馬,你傷害純情少女的感情!”
馬叔噠噠噠噠地往前踱了幾步,在柔和的月光裡昂首挺胸,流光溢彩,像是一個高貴而又美麗的夢。
“你不覺得,我,特別華麗,自由、而且夢幻嗎?”
他驕矜抬眸,嘴角帶笑,“我、就是這個世界的夢魘。”
七夜很覺得,但七夜撅嘴,學舌,“我、就是這個世界的夢魘~”
馬叔屈膝,長身人立,不以為忤,“你使勁笑,因為你剩下的日子,恐怕哭都不趕趟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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