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X學院的後山多了一座新墳。
沒有墓碑，隻有一塊削尖的木牌插在墳頭，上麵什麼字也沒寫。
葬禮很簡陋，參加的人也隻有那麼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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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教授、野獸、暴風女、格格布，還有被這場變故嚇得不輕的貝利三人組。
死侍破天荒地換下了一身紅黑緊身衣，穿了套不知從哪扒來的黑色西裝，袖子短了一截。
臉還是那麼像被車碾過的牛油果，但總算沒在這種場合犯大病講地獄笑話。
周星星站在墳前，緩緩脫下那頂黑色氈帽。
從口袋裡摸出香菸，抽出一根放在墳頭，又給自己點上一根。
「你這撲街，貪財、好色、膽小如鼠，一輩子沒乾過幾件人事。唯一的優點就是跑得快，簡直是個五毒俱全的極品。」
周星星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悲傷：「可惜啊，這次沒跑掉。」
他將菸頭扔在地上，碾滅。
「安心上路吧。你那份撫恤金，我會讓銀峰財團連本帶利地給你燒過去。」
周星星後退幾步來到 X 教授身旁，「教授，那個叫圖恩斯利·泰特的變種人，你們對他有印象嗎？」
X教授搖了搖頭：「沒有。我的記憶裡從來沒有這個人，也許是新覺醒的能力者。」
這個消失者很明顯不是什麼野生變種人。
果然。
周星星眼底閃過戾氣。
他猜測這傢夥十有八九是銀峰財團秘密培養的棋子，專門用來執行這種臟活的幽靈。
來到一顆枯樹旁，周星星掏出手機，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。
「王局，我搞砸了。」老周語氣平靜，扭頭看向鼻涕蟲的墳：「行動中，線人鼻涕蟲犧牲，人證馬克·穆勒被人救走。」
他沒有推卸責任，也沒有解釋過程。
錯了就是錯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王局長沒有發火，也沒有責罵：「犧牲人員的撫恤金，按因公殉職最高標準的三倍發放。他家裡還有什麼人嗎？」
「沒……他是個孤兒。」
鼻涕蟲那張猥瑣的臉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「那就把錢留著，成立一個編外人員意外傷害與撫恤基金。這事，安東會處理。」王局長繼續說道：「至於你那邊……」
「銀峰和我們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了。我需要經費，還有……授權。」周星星直接開口。
「經費沒有上限，實報實銷。發票回頭讓小劉給你處理。」
王局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威嚴。
「至於授權……我沒給過你任何授權，也什麼都不知道。特工淩淩漆現在人在國內學習。你，史蒂芬·周，隻是一個被銀峰財團迫害正在進行私人尋仇的豬肉佬。」
「江湖事，江湖了。」
周星星懂了。
這是局裡在給他遞刀子，並且把刀柄上的指紋都擦乾淨了。
「明白了。」
「對了，還有個事。」王局長繼續說：「紐約最近治安不太好，淩淩貳同誌正好在那邊休年假，你們要是碰上了可以互相照應一下。」
淩淩貳？
周星星心裡一動。
「還有，淩淩伍一天前剛到洛杉磯，說是要考察一下北美的半導體市場和商業環境。」
電話掛斷。
周星星站在原地，忽然搖著頭笑了笑。
他抬起頭，望向鼻涕蟲的墳，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頹喪與自責。
王胖子這是把家底都給他搬過來了。
一個負責正麵強攻，一個負責暗中滲透。
銀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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