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之後，趙建國親自帶了兩組人，分別去了江浩住處和修理廠周邊實地查看情況。
江浩住處那邊，十六棟別墅裡，傭人在一樓擦拭窗戶，看起來跟普通住戶的家沒什麼區別。
但趙建國觀察了二十分鐘，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別墅東側那棵老銀杏的樹冠裡，有極輕微的晃動，像是有人藏在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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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打草驚蛇，退回到車裡，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
"16棟東側銀杏樹內有人藏匿，疑似私人安保。"
他又加了一行字。
下午回到分局的時候，技術組那邊傳來了新的進展。
虎爺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調出來了，在五洲玻璃廠事件前後的幾個小時裡，他給一個未註冊的號碼打了四通電話，每通都在三到五分鐘之間。
這個號碼沒有實名登記，基站信號定位顯示是在郊外。
趙建國盯著那張信號定位圖看了很久。
他把馬克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範圍。
"城西偏北，重點排查，申請無人機巡視，配合地麵搜捕，爭取在最短時間內鎖定可疑目標。"
行動在當天傍晚就開始鋪開了。
兩架小型無人機從分局起飛，在城西偏北那片荒郊區域低空盤旋，對每一片建築群進行紅外掃描。
地麵上三組偵查員，分批進入區域進行摸排。
走訪了附近的村民，詢問有沒有見過陌生人或者陌生車輛出入。
消息層層匯總到趙建國的辦公室。
到了晚上十點，一條新消息擺在了他桌上。
一個廢棄磚窯廠最深處的一間舊窯洞裡，發現有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地麵上有未清理乾淨的礦泉水瓶和食品包裝袋。
窯洞口的地麵上有新鮮的車輪印。
但窯洞裡沒有人。
趙建國看著那個被標註出來的磚窯廠位置，就在幾個小時前，有人把陳默的母親從這裡轉移走了。
他們慢了一步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陳默的號碼。
陳默接得很快。
"趙隊？"
"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。"
趙建國的聲音不急不緩。
"好消息是我們在城西偏北的廢棄磚窯廠發現了你母親被關押的痕跡，證明你提供的線索完全可靠，方向是對的。」
「壞消息是在我們到之前，她又被轉移了。」
「但我們的人現在已經鎖定了這條線索，正在進一步追蹤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陳默的聲音傳過來。
"趙隊，需要我配合什麼，你說。"
趙建國的嘴角微動，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要沉得住氣。
"你繼續待在家裡等消息，保持手機暢通，隻要他們再轉移，就一定會留下新的痕跡，我們有信心在你母親受到實質性傷害之前找到她。"
掛了電話，趙建國重新站到地圖前麵。
城西偏北那片區域被他用紅色馬克筆圈了出來。
……
黑色商務車在春城城區繞了大半個晚上。
中間換了兩次車。
最後，停在了一處位於城中心的別墅小區門口。
這個小區算中高檔別墅。
裡麵很安靜，路燈稀疏，綠化做得很好。
別墅區深處有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，院牆很高，鐵門緊閉，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裡麵的情況。
江浩從副駕駛座上下來。
讓手下把陳默老媽從車裡架了出來。
她已經精疲力竭了，頭低垂著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江浩讓手下把她弄進了別墅地下室。
地下室沒有窗戶，隻有一盞白熾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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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下把她綁在鐵椅子上，麻繩重新纏上了她的手腕和腳踝，打了死結。
手下拴好繩子之後，看了江浩一眼。
江浩擺了擺手，他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地下室瞬間隻剩下江浩和綁在椅子上的她。
江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他一肚子的火氣！
他設了三回局，回回被陳默拆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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