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被他甩掉道敵人，走進了前麵的一條岔路。
這條街跟古玩街的氛圍完全不同。
這裡是一條賭石街，各個店鋪門口堆著大大小小的原石，有的切開了一角，露出裡麵的翠綠色，有的還裹著完整的皮殼。
空氣中充滿了石粉味。
幾家賭石鋪子裡傳來切割石頭的聲響。
偶爾有客人在攤位前蹲著，拿著強光手電照原石，跟老板討價還價。
陳默走進這條街沒多久，他的透視眼就看見那些敵人也來了。
二狗在街口停了一下，假裝接電話。
灰色麵包車在街邊停下。
那個黑色夾克的男人從古玩街方向跟了過來，此刻正站在一家賭石店前，假裝在看原石。
陳默把他們的位置一一記下，然後在一家中等規模的賭石攤位前停下來。
這個攤位的地上鋪著幾塊帆布，上麵堆了上百塊原石，旁邊擺著一台切割機。
老板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正坐在馬紮上，端著保溫杯喝茶看手機。
陳默的目光看著麵前的原石。
他的透視眼穿透了每一塊原石的外殼，看見了裡麵的結構。
大多都是普通的石頭。
廢料。
他看了十幾塊之後，目光鎖定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。
那塊石頭外表皮殼厚實，呈深灰色，表麵有一些裂紋，看起來就是出不了好東西的普通料。
但陳默的透視眼看見裡麵藏著一團濃艷的翠綠色，顏色均勻，質地細膩。
翠色不算特別大，但顏色純正飽滿，做一隻滿綠手鐲和幾塊掛件完全夠了。
按照目前市麵上的行情，這種品質的翡翠至少值幾十萬。
而這塊原石，標價就幾千塊錢。
陳默伸手把那塊原石拿了起來，他沒有急著問價，而是看了看皮殼的紋理，做出一副慢慢品鑑的樣子。
但他的透視眼注意到，一個殺手正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來。
陳默沒有動，他把那塊原石翻來覆去地看著，甚至還從老板手裡借了一把強光手電，假裝對著石頭的皮殼照了照。
殺手走到他旁邊，跟陳默隔了一米的距離，目光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石頭，然後伸手從那堆原石裡也拿起一塊原石來看了看。
他像一個賭石愛好者隨口在搭話。
」你手上這塊的皮紋看著還行。」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平靜。
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和他搏殺的那個殺手，雖然換了外套，但那張臉，陳默不會認錯。
他把手裡的原石放回原位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準備換一個攤位。
殺手在他放回原石的那一瞬間，也放下了自己手裡那塊原石，然後拿起了陳默剛放回去的那塊原石，轉頭對老板道。
」老板，這塊多少錢？」
胖老板看了看那塊原石，報了個數：」八千，你要的話拿走。」
殺手轉帳給老板，然後把原石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。
陳默看著他把那塊原石裝進了口袋，沒有說話。
陳默在某個攤位蹲下來，翻了幾塊原石之後，選中了一塊料子，透視眼看著裡麵有一層淡綠的底色。
是正經的糯種料子，市價大概能值幾萬塊。
他剛握在手裡，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價，那個殺手就再次出現了，他直接對老板說。
「這個我要了。」
陳默沒有和他搶，看著他付錢，裝進口袋。
第三次，陳默又看中了一塊原石，裡麵是偏陽綠的冰種，開出來至少能做三個掛件。
他剛準備出手，那個殺手從他手中拿走了那塊原石，直接扔給老板，付錢買下了。
每一次陳默拿起一塊原石，殺手就會出現在他旁邊，把他手裡的原石買走。
陳默走了半條賭石街，一塊原石都沒有買到。
看著那個殺手從他麵前買走了五塊原石。
所有的原石，如果切開，市價至少上百萬。
陳默在第六個攤位前站起來，偏頭看了那個殺手一眼。
對方正站在兩米之外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他並不在乎自己買了什麼，他在乎的是阻止陳默得到任何東西。
陳默轉身朝著賭石街的出口方向走去。
他走到街口拐角的時候，拐進了一條小弄堂，身後的腳步聲跟過來了。
他在弄堂中段停了下來。
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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