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阿娘，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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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花了好幾天時間，才把眼前這個世界的規則摸了個大概。
說是“摸了個大概”，其實也就弄明白了幾件事——這是皇宮，他爹是皇帝，他娘是賢妃，他住的地方是冷宮。
至於為什麼他和他娘會住在冷宮裡，他暫時還不知道。
但他打算弄清楚。
上輩子他就明白一個道理：想往上爬，得先搞清楚自己在什麼位置，周圍都是什麼人，誰說了算，誰說了不算。
這些信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，得自己去挖。
好在他現在有一個天然的優勢——誰會對一個兩三歲的孩子設防呢？
那天下午，賢妃在院子裡曬被子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，林昭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，看著賢妃踮著腳尖把被子搭在繩子上，手臂伸得直直的，腰身顯得格外細。
“娘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賢妃回過頭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外麵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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賢妃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把被子抻平，沒有馬上回答。
林昭也不催，就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賢妃把被子晾好了，走過來蹲在他麵前，用手帕擦了擦他臉上並不存在的灰，才慢慢開口：“外麵啊……外麵很大。”
“有多大？”
“很大很大。有好多好多房子，比咱們這裡的大，也比咱們這裡的高。還有花園，很大的花園，裡麵有各種各樣的花，還有湖，湖裡有魚。”
林昭歪著腦袋想了想：“那咱們為什麼不去？”
賢妃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看著林昭那雙亮晶晶的、滿是好奇的眼睛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隻是笑了一下，摸了摸他的頭：“咱們住在這裡就很好。”
林昭沒再問了。
不是因為他信了，而是因為他注意到賢妃笑的時候，嘴角是往下的。
上輩子他在很多人臉上見過這種表情——嘴上說著“很好”，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他換了個方向。
過了兩天，負責送菜的太監福公公來了。
福公公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，背有點駝，走路的時候總是低著頭，像是怕被什麼東西砸到。他每次來都待不久，把菜籃子放在門口，跟賢妃說幾句話就走。
這天林昭特意在院子裡等著。
福公公提著菜籃子進來的時候，看見一個小團子坐在台階上，嚇了一跳。他在這宮裡待了大半輩子，見過的人多了，但這種白白嫩嫩、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的小娃娃，還是讓他愣了一下。
“福公公。”林昭先開了口，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。
福公公更愣了。他之前來送菜的時候，這個七皇子不是睡著就是呆呆的，從來沒跟他說過話。
“七、七皇子認得老奴？”
林昭點點頭，“你上次來，穿的是灰衣裳。上上次來，穿的是藍衣裳。上上上次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福公公連忙擺手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，“七皇子好記性，老奴服了。”
賢妃從屋裡出來，接過菜籃子，跟福公公說了幾句話。林昭就坐在台階上聽著，不插嘴，安安靜靜地，像一隻曬太陽的小貓。
福公公走的時候，林昭忽然問了一句：“福公公，你住在哪裡呀？”
“老奴住在東邊的偏房裡。”
“東邊是哪裡？”
福公公指了指院牆外的一個方向：“那邊。”
“那邊有什麼？”
“那邊啊……”福公公想了想，“那邊有禦花園，有太和殿，有東宮西宮，好多地方呢。”
林昭眨了眨眼：“太和殿是什麼？”
“那是陛下上朝的地方。”
“陛下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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