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三歲拿下全款新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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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的側殿比永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林昭被抱進來的時候，先看見的是一張比他原先大了三倍的床。床上鋪著明黃色的被褥，枕頭是蠶絲的，被子是錦緞的，上麵繡著雲紋和龍紋。地上鋪著厚毯子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窗戶上糊著高麗紙，透光不透風，陽光從外麵照進來，把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龍涎香，和那天他在禦書房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太亮了。
亮得有點不真實。
林昭被放在床上，小手摸了摸身下的錦緞被褥。滑溜溜的，像摸在水麵上。
他把包袱放在枕頭旁邊，沒有打開。
李福全彎著腰，笑眯眯地問他：“七殿下，餓不餓？要不要吃點點心？”
林昭搖了搖頭。
“渴不渴？要不要喝水？”
林昭又搖了搖頭。
李福全的笑容沒變，但他的眼睛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麼。他在宮裡當差三十年，見過各種各樣的孩子。
有的孩子到了新地方會哭，有的會鬨，有的會怯生生地不說話。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，不哭不鬨不怯，也不好奇，不東張西望，不摸這摸那。
就是坐在床上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尊小佛像。
這孩子不太對。
但這個念頭隻在李福全腦子裡閃了一下，就被他壓下去了。他是奴才，不該想的事不要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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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殿下先歇著，奴才就在外麵，有事隨時叫奴才。”
林昭點了點頭。
李福全走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屋裡隻剩下林昭一個人。
他終於動了。他從床上滑下來，赤著腳踩在厚毯子上，走到窗邊，踮起腳尖往外看。
外麵是一個很大的院子，比他以前住的永巷大了好幾倍。院子裡鋪著青石板，乾乾淨淨的，連一片落葉都沒有。遠處有紅牆黃瓦，一重一重的，看不到頭。更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宮殿屋頂，在陽光下閃著金黃色的光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回到床上，把賢妃給他收拾的包袱打開，一樣一樣地看。
幾件換洗的衣裳，疊得整整齊齊。那本舊得發黃的字帖，用一塊布包著，邊角都卷起來了。那隻布老虎，耳朵上有一個小洞，是他在永巷的時候摳的。那隻草編的小螞蚱，腿一隻長一隻短，觸角快掉了。
林昭把每一樣東西都拿起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重新疊好，包好，放在枕頭旁邊。
他想了想，皇帝為什麼要把他從賢妃身邊帶走？
永巷陰冷，不宜久居。
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，但他在永巷住了這麼久，也沒見皇帝關心過他冷不冷、病沒病。為什麼偏偏現在忽然關心起來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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