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失魂症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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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醒係統的第十天。
也是被關進精神病院的第113天。
深夜十二點。
係統提示音又一次準時響起。
【疾病吸收冷卻時間已重置。】
黃超來到二樓的走廊中間站定。
閉上眼睛，精神力像波紋一樣蕩漾開來。
方圓二十五米的食物倒映在心底。
他能感覺到每一間病房裡每一個人的呼吸。
能分辨出他們的情緒——焦慮、麻木、空洞。
這些情緒他都見過，對應的疾病他也已經吸收了。
他睜開眼睛。
沒有新的。
剩下的幾十個病人，他們的精神疾病類型他已經全部吸收過了。
係統對同類型疾病不重複觸發吸收效果。
在三樓走廊裡站了片刻，失望的返回特護病房。
林小雨還在睡。
黃超坐在床邊，沒有躺下。
他看著窗外的天色從黑變成深藍，又從深藍變成灰白。
天亮以後，林小雨醒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看見黃超坐在床邊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沒睡？”
“睡過了。”
黃超轉過頭。
“住院部還有沒有其他病人？”
林小雨想了想。
“二區就這一棟。”
“不過一區那邊是門診部，每天都會接待新的病人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是門診早上九點才開門。”
黃超點了點頭。
八點五十，他讓林小雨找來一輛輪椅。
林小雨推著輪椅，他坐在上麵。
病號服外麵披了一件李華送來的外套，領口拉高，遮住了小半張臉。
出了二區大樓，陽光刺眼。
黃超眯了眯眼睛——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真正的陽光了。
門診部在醫院的另一頭，穿過一個小廣場，繞過一棟行政樓就到了。
林小雨推得不快，輪椅的輪子在水泥路麵上發出輕微的咕嚕聲。
剛到門診部門口，就聽到一陣嘈雜聲。
“沒錢？沒錢你看什麼病？！”
一個保安堵在門診大門口，嗓門很大。
像是故意要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一樣嚷嚷道。
“趕緊走，別耽誤其他病人！”
另一個保安從裡麵走出來，手裡拎著一隻洗得發白的布包，往地上一扔。
布包落在地上，裡麵的東西散了出來——
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，一個搪瓷缸子，一卷衛生紙。
然後是一個老婦人被推了出來。
她踉蹌了兩步，膝蓋一彎，整個人跌倒在台階下麵的水泥地上。
手掌擦破了皮，滲出幾道血痕。
她的頭發全白了，稀稀疏疏地紮在腦後，用一根黑色的舊頭繩。
臉上的皺紋很深，眼角和嘴角都往下耷拉著。
身上的衣服洗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但縫補得很整齊。
她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。
男人三十來歲，穿著一件乾淨的舊外套，扣子扣得整整齊齊。
他站在台階上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眼珠一動不動，嘴微微張著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。
保安推他母親的時候，他沒有動。
布包被扔出來的時候，他沒有動。
老婦人跌倒在地上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動。
他就那麼站著。
老婦人抬頭看著台階上的男人。
眼中的悲傷濃鬱的像墨汁一樣。
“兒啊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媽沒本事，沒辦法給你治病。”
“媽老了，以後恐怕不能照顧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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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嘴唇發抖，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。
順著皺紋的溝壑往下淌，滴在水泥地上。
“可是，我的兒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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