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頑固性手足癬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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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超的身體從長椅上滑了下來。
“噗通”一聲摔倒在地麵。
臉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。
他想強撐著爬起來。
體內沉重的感覺讓他幾乎失去了力氣。
老頭驚呼一聲，趕忙跑了過來。
他蹲下來抓住黃超的肩膀，用儘力氣把他扶起來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黃超的變化。
手上，脖子上，臉頰上，蝴蝶一樣的紅斑布滿了身體。
紅斑的形狀不規則，邊緣微微隆起。
顏色是暗紅色的，像是皮膚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滲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老頭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結結巴巴的驚叫道：
“這，這不是老疤頭的病嗎？”
“怎麼長你身上了？”
黃超喘了幾口，才開口說話。
“沒事。”
他的嘴唇上全是乾裂的皺皮。
“我小時候跟他得過一樣的病，後來治好了。”
“這次受了重傷，又複發了。”
老頭：........
他張了張嘴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這句話他之前聽過。
就在前天早上，黃超渾身變白的時候，說的幾乎是同樣的話。
但現在同樣的話又出現了一次，連措辭都沒怎麼變。
“你小時候到底得過多少病？”
黃超沒有回答。
他撐著拐杖想站起來，但膝蓋剛離地就重新軟了下去。
紅斑狼瘡正在往全身蔓延，從脖子到肩膀。
從肩膀到後背，從後背到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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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寸皮膚又疼又癢。
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控製自己的身體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硬撐了。”
老頭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。
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。
黃超的右腿不能受力，整個人靠在老頭身上，拐杖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。
“走吧，先回橋洞。”
從小公園回橋洞的路並不長，但老頭花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他走幾步就得停下來讓黃超喘口氣，然後再走幾步。
黃超的額頭上全是汗，汗水流過脖子上的紅斑，又是一陣刺痛。
他咬緊牙關，從頭到尾沒有吭一聲。
隻是用指甲不停的，摳著拐杖的木柄。
回到橋洞，老頭把黃超放在硬紙板上。
“你先躺著，我去弄點吃的。”
他說完又看了一眼黃超脖子上的紅斑，然後轉身走了出去。
除了癢之外。
皮膚摸上去微微發燙。
像是有一層低度的發熱，正在皮膚下麵持續燃燒。
他放下手，閉上眼睛，把注意力從皮膚上移開。
他之前熬過十種精神類疾病的集中爆發。
那些痛和現在的癢不一樣，但同樣都是最厲害的折磨。
他能熬過上一次，就能熬過這一次。
........
過了大概兩個小時。
老頭拎著兩個塑料袋回來了。
一個袋子裡是兩個饅頭，另一個袋子裝著熱粥。
老頭把塑料袋放在黃超旁邊。
“趁熱吃吧。”
黃超撐著坐起來，接過飯盒。
喝完粥，他又把饅頭掰碎了泡進剩下的粥底子裡，全吃了。
吃完他把空飯盒放在一邊，靠在橋墩上喘了口氣。
臉上和脖子上的紅斑在吃東西的時候又癢了一陣，他忍住了沒撓。
“你還有沒有認識的人？”
黃超問。
老頭正在啃饅頭，抬起頭。
“什麼認識的人？”
“有病的，隻要皮膚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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