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俗手、妙手、神之一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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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把剩下的半個包子整個塞進嘴裡，嚼得哢嚓作響，仿佛要把包子和牙全部嚼碎。
“老板！再來兩籠包子！一壺酒！”
莊畢凡把掉回碗裡的麵條重新撈起來，一口全部吸溜進去。
“醬牛肉再來兩盤！燒雞還有嗎！有就上！”
老頭搖著蒲扇去端菜了，他開茶攤兩個月了，見過走錯路的，沒見過錯了七天，還越錯越遠的。
兩個人化悲憤為食欲。
曹丕捧著一個大包子，吭哧吭哧吭哧，表演三口一隻包。
莊畢凡那邊也不遑多讓，端起麵碗咕咚咕咚呲溜呲溜，麵條吸得震天響。
莊畢凡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，用袖子擦了擦嘴，然後清了清嗓子。
“曹兄，此情此景，讓我想吟詩——”
“吭哧吭哧吭哧。”
“好燙，哦齁齁齁齁。”
“我是說，作為藏劍山莊少莊主——”
“咕咚咕咚呲溜呲溜。”
“作為未來的東洲最強劍修——”
“哢嚓哢嚓哢嚓哢嚓。”
“啪啪啪啪啪啪。”
莊畢凡看了看曹丕，又看了看正在飛速消失的醬牛肉，他把到嘴邊的台詞咽了回去，抓起筷子重新投入戰鬥。
什麼藏劍山莊，什麼少莊主，什麼最強劍修，去他的。再不吃就沒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老頭不搖蒲扇了，他坐在灶台後麵，看著桌上摞起來的空盤子空碗空蒸籠，眼神從平靜變成了震驚，從震驚變成了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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碟子摞得比兩人坐著都高了，茶壺空了七個，酒壺空了五個。
終於，曹丕放下了筷子，莊畢凡也跟著放下了，兩人靠在椅背上，肚子撐得溜圓，眼神渙散地望著棚頂。
曹丕打了個嗝，“好飽，該結賬了。”
“曹兄，我來。”
“你看你，我來！”
曹丕和莊畢凡同時摸向自己的乾坤戒。動作從容，神態平靜，畢竟兩人都是有錢人。
一個天麟城曹家的少爺，一個藏劍山莊的少莊主，一頓飯錢算什麼。
靈石在乾坤戒裡堆成小山，隨便摸出幾塊就夠把這茶攤盤下來。
曹丕把神識探進乾坤戒，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。莊畢凡也把神識探進乾坤戒，然後他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乾坤戒裡哪有什麼靈石小山，原本堆靈石的地方，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普通石頭。
兩人同時把乾坤戒倒過來，哐當哐當哐當，石頭倒了一桌子。
全是廢石，一塊靈石都沒有。
曹丕人都懵了，莫不是這批靈石的品質有問題，靈氣居然自己散光了？
莊畢凡此刻小臉煞白，自己堂堂藏劍山莊少莊主，居然……居然沒錢結賬？
山風吹過茶棚，曹丕強裝鎮定，把一塊廢石拿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放回桌上。
“莊兄莫慌，此家未必隻收靈石，我覺得銀兩也可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摸銀票。
老頭那邊突然起身，拿雞毛撣子掃了掃棚上的橫幅，上麵寫的話也很簡單。
隻收靈石，不收金銀，概不賒賬。
莊畢凡的臉色從白變綠，曹丕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。
“曹兄，這可如何是好啊？”莊畢凡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因為他是真慌了。
想他堂堂藏劍山莊少莊主，未來東洲最強劍修，三十六宗預備天才弟子。在茶攤吃霸王餐被扣下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，他莊畢凡還怎麼見人？還怎麼在三十六宗立足？還怎麼當他的最強劍修？
曹丕看了他一眼，慌什麼，他曹丕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被大運撞死，被係統坑，被合歡宗追殺，被未婚妻師尊采補，被未婚妻反向退婚，靈根變異成魅魔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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