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和宮主殿裡，朝臣站在殿下，小聲地議論，所有人都知道周承晟等人大勝歸來。
也隱約地猜測到了一點關於晟城的事情。
畢竟之前整個大雍都流傳著這樣的謠言，皇上也沒有明確地阻止。
周蕪帶著周承晟等人來到了雍和宮的主殿，那一身鎧甲磨蹭著地麵，發出巨大的摩擦聲，一時間雍和宮裡的人倏地安靜了下來。
周承晟看著上麵空著的龍椅，對著周蕪壓低了聲音問道：“阿蕪，父皇還沒有過來嗎？”
周蕪朝著後方的位置看了一眼，對著周承晟微微地搖頭：“我去接你們的時候，父皇還在看折子，應該還有不少的事情沒有忙完。”
他話落，方越從後麵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，“殿下，皇上讓您帶著幾位殿下去偏殿，他在偏殿等幾位殿下。”
周蕪朝著方越點了點頭，無視周圍那些盯著他們的目光，徑直地朝著後麵走去。
等走到了偏殿，宣和帝懶懶地坐在了椅子上，手指攥成拳頭，托著下巴，在看到周蕪的瞬間，對著幾個人揮了揮手道：“都回來了，坐吧。”
周承晟、周承乾和周承修看著宣和帝的目光並不如之前那樣的平和，他們的臉上帶著一抹說不出的複雜。
宣和帝朝著他們看了一眼，眼神中帶著一抹前所未有的銳利：“你們想要的罪己詔，朕已經寫好，等會兒出去之後，就讓方越頒布下去。”
“你們的母後也在坤宇宮，之前外出北地的事情，朕就不追究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三人的臉上都滲出了一層薄汗，看向宣和帝的目光更是多了一抹寒顫。
周蕪則是坐在了椅子上，神色淡定地道：“好了，都坐下來，休息一會兒，我讓人給你們準備了衣服，這一身鎧甲穿著不累嗎？”
周承修氣鼓鼓地坐在了椅子上，身上的鎧甲叮當作響，他朝著宣和帝看了一眼，不高興地道：“父皇，你真的把晟城交給北羥屠殺了嗎？”
說到這裡，他微微地一頓，低著頭道：“要不是二哥攔著，我差點屠城了，那個時候打得惱火，還攻不下來。”
“後來被二哥攔住了，我就想著，父皇是不是也安排了人在晟城反抗，才讓北羥屠城的？”
宣和帝端著茶盞抿了一口，看著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五兒子，忍不住地輕笑一聲道：“是，阿蕪就說朕呢，要是不安排反抗，晟城可能不會被屠。”
“朕當時也是不甘心，有種卸磨殺驢的感覺，隻是北地啊，兵還不在朕的手裡，這才導致了悲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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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如何說，都是朕的錯，朕從一開始不和北羥聯合，可能就不會有晟城被屠的事情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微微的一頓，臉上的笑容收斂，眼神中暗含殺意：“你們呢？你們會和父皇一樣嗎？”
這一句話帶著威脅，甚至帶著濃重的殺意，仿佛他們開口的瞬間，就要把他們直接都斬殺。
周承修不等周承晟和周承乾開口，他隻是看了一眼宣和帝，聲音平靜地道：“我們？”
“我們怎麼樣？我們不會對著你下手，也不會和北境聯合，我們兄友弟恭的不是挺好嗎？”
“父皇，你可別因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，就懷疑我們也會如此。”
“我們是乾不來這樣的事。”
周承晟則是笑著道：“父皇，你不用試探我們，我們沒有那麼多的心思。”
說著他舉起自己的手，對著他道：“父皇，我的手廢了，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五弟的臉傷了，二弟的身體不行，四弟不著調，六弟到現在都沒有回來。”
周蕪聽著聽著突然發現了不對勁，他的兄弟們都廢了，怎麼唯獨就沒有他的事？
這意思是他就可以了？
他想著臉上都不淡定了：“不是，怎麼好像就我一個人很好的樣子？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周蕪看了過去，幾個人都眨了眨眼睛，又同時低頭端著茶杯喝水。
周蕪這個時候才一下子急了，他來回地走了兩步，對著宣和帝問道：“父皇，你今天說這些，到底為了什麼？！”
“不會是想要立我當太子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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