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令徽一驚，想到陳見素二十五歲便致使離開京城，典籍很少有關於她的記載，不免又緊張起來。
適才報名字時預料不到他會認識陳見素，畢竟陳是大姓，遍布大齊各地。
見她緊張，清晏也不再問，嘴角露出平日見不到的笑意道：“不用緊張，我和她比你跟她更熟。”
“嗯？”趙令徽不解道。
“陳見素入京任職前，曾在鎮北軍中任職。”清晏道：“她的夫子，是周老將軍周離顧。”
陳見素在鎮北軍中任職連趙令徽都是偶然聽她提起，且她任職時間極短，隻做了一年參軍便調職入了京。
“你一個北夷人，不會是在戰場上交過手罷？”趙令徽不禁問。
清晏聞言不屑道：“她以前三步一倒，連支箭都拿不穩，和我交手？”
趙令徽皺眉，他又道：“去和她說我要見她。”
一個死了六十年的人，隻怕要把陳師嚇出心病，不過趙令徽還是應承下來。
既然他們認識，便可打聽他的來曆。
趙令頤吩咐完回來，見趙令徽在窗邊寫字，便沒打擾，去了正屋清點盧家抬來的東西。
不多時，桑鳩領著盧家留下的家丁進院來，趙令徽將文書收好，道：“我晚些時候去見陳師，她若同意見，我便讓人來喚你。”
江妍留下的都是些老實肯賣命的，又提前敲打過，趙令徽不過是認認臉，囑咐幾句讓他們不要同趙府的人來往，平日警醒些。
西苑的“打手”，趙從自不會安排多好的住所吃食。
趙令徽囑咐完又安慰幾句，讓趙令頤從盧家抬來的財物中拿出銀子各賞了二兩，便讓他們下去了。
這些人和趙家不沾邊，以後都是助力，須得好好籠絡。
既要對付趙從，不若就從他們的住所吃食找茬，同趙從正式叫板。
去見陳見素須得天黑以後，以免引人注目，順便處理春尾樓的賬目。
二兩銀子雖微不足道，但在一切有定論前，這份差事不能丟。
每月二兩銀子，足夠吃喝了。
盧家留下的財物頗豐，都要留給趙令頤做嫁妝。
和清晏達成協議，意味著日後要去齊京，需要很大的花用。
看他的意思是要帶上趙令頤，要想不讓她受委屈，得想法子掙錢。
以後趙令頤真嫁高門大戶，也要相等的身家扶持。
趙令徽訓完人去趙令頤屋裡將木匣抱出來，撿出其中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錢，扒著數了三遍，隻有一百多兩銀子。
這在齊京賃處宅子都不夠，總不能指望一隻鬼去賺錢。
趙令徽數完銀兩坐在樹下沉思，打算想想接下來該如何做，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，身上軟綿綿提不起力氣。
或許是繃了許久的神經忽然鬆懈，又或許是指望落空，提不起謀劃的興趣，腦海中雜亂的思緒聚不到一處。
掙紮良久，趙令徽乾脆放棄，枕著手臂趴在石桌上發呆。
趙從適才有怒無處發，不知又在暗處打什麼主意，清晏不放心，此時餘怒未消也不想和趙令徽多言，他還在訓誡家丁便離開西苑，去了趙從書房。
這十年來除去特殊時候，趙從從未留意過這雙女兒，一朝變天，兩人已然脫離了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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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廳回來，趙從即刻將平日和趙令徽一道做活的下人儘數叫來審問，想找出趙令徽性情驟變的蛛絲馬跡。
這些人平日裡多看一眼趙令徽都覺得晦氣，趙從問話隻會搖頭。
站在末尾的是後門看門的小廝，平日和趙令徽唯一的交集是趙令徽做雜活的時候。
清晏站在窗邊見他明顯比其他人要緊張，心想趙令徽做事還是不夠細致。
趙從問到他時，他肩膀一顫正要說話，清晏兩指捏住手中的石子，照著他太陽穴的位置打去。
小廝戰戰兢兢一個字沒來得及說，身體一歪倒了下去。石子落地，趙從嚇得驟然從椅子上站起，往窗邊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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