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乾什麼?”
玉晏瀾圈住於惜的手緊了緊,看向諦夙的眼神帶著濃烈的警惕和不安,像被入侵了私人領地的雄性動物一般。
即便這個人是同他相伴長大的弟弟。
諦夙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然後便將目光落到於惜身上,厲聲重複了句:“出來。”
他冷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,一如既往的討厭模樣。
於惜無奈地抿了抿唇,看向玉晏瀾,溫聲問道:“我出去了一下?”
玉晏瀾撇過頭,不說話。
渾身每根毛發都透著不樂意的意思。
不想……
不要……
可於惜主意已定,她緩緩站起身,不顧玉晏瀾詫異的眼神和緊緊挽留她的手。
“不會太久了的。”
玉晏瀾的手無力地從空中滑落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於惜走出了玻璃門,等他反應過來想跟上的時候,玻璃門卻已經關上了。
他像是發泄般猛錘了一下玻璃門,細若發絲的白紋在上麵蜿蜒爬開,伴隨著細微的脆響。
於惜回過頭,眼神清淩淩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再讓他安分點。
玉晏瀾不滿地癟嘴,卻到底聽話地沒有再進行其他動作,隻死死地盯著於惜的一舉一動。
像是隻有確認於惜還在他的視線範圍內,他才能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一樣。
於惜走到諦夙麵前,問道:“找我出來乾什麼?”
諦夙整個人淡定得不像話。
他的坐姿端正而慵懶,單手支著下頜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,從骨子裡透著睥睨之態,身下的真皮沙發硬生生被他襯得像鑲滿寶石的王座一般。
”聽說你是孤兒?”
於惜微微蹙眉:“?”
一股被冒犯的感覺升起,她語氣變得尖銳起來:“你問這個乾嘛?”
調查她?拿孤兒這個身份警告她,還是想什麼樣?
諦夙神色不變,緩緩道:“灰塔這邊有一個假期實習名額,你申請一下。”
“?”於惜更懵了,他什麼意思?申請什麼東西?
“啊?”她皺著臉,滿臉不解。
諦夙的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,眼底泛起耐心耗儘的煩躁感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你假期不用回家,那可以到灰塔來。”
一年十二月,藍塔每五個月會放一次的假,時間都是一個月。
有的會選擇回家陪家人,有的會把這個時間利用起來,去參加其他六塔的任務,熟悉一下未來的工作,運氣好點,也可能得到某位高層的賞識,以後就輕鬆多了。
像於惜這樣不用回家的……來灰塔實習一下也不錯。
雖然灰塔以往並不接收藍塔的新生,畢竟他們沒有經驗,很容易壞事。
但諦夙不介意為她開一個先例。
於惜思考了一下,覺得也不錯,她的語氣好了不少:“那我需要準備什麼嗎?”
這個實習不會有筆試麵試之類的吧?
諦夙淡淡地掃了她一眼:“不需要。”
“哦。”於惜聳了聳肩,“那好吧。”
假期有個去處也不錯。
玉晏瀾眼巴巴地聽著,聽見於惜暑期會留在灰塔的時候,他快速地眨著眼,眼底漾出顯而易見的喜悅來。
老婆……要留在灰塔……陪他?
這是…真的?
他可以一直跟老婆待在一起了?
呼吸微滯,心臟像是被泡進*小甜酒裡一樣,甜滋滋醉醺醺的。
他的唇角忍不住地咧開一個上揚的弧度,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了幾分。
於惜的眼神掃了掃,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定住了,然後便拖著小椅子到玻璃門前坐下。
還是坐著舒服。
“老婆……”玉晏瀾不滿地用指尖點著玻璃門,落下一個個清晰的指紋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你進來好不好?”
於惜淡笑著搖頭,殘忍地拒絕了他:“不好。”
她覺得人與人之間還是適當保持距離一點比較好,但很顯然,玉晏瀾並不懂這個道理。
隻要見到她,玉晏瀾就跟個人形掛件一樣貼上來,半點離不開她。
粘人死了。
聞言,玉晏瀾失落地低下頭,漂亮的桃花眼劃過一絲水光。
老婆好壞。
老婆果然一點也不在意他。
為什麼非要待在外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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