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？”
諦夙本來散漫的態度驟然一收，敏銳地嗅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狹長的鳳眼微微眯，低沉悅耳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急切：“你在藍塔究竟有幾個哨兵？“
玉晏瀾心中警鈴大作，他直勾勾地盯著於惜，眼中漫上一股水霧，破碎又倔犟。
“老婆，你好像從沒跟我說過你在藍塔的事。”
於惜放鬆地仰躺在沙發上，心想著反正早晚都會讓他們知道，不如自己一股腦給他們說清楚。
“我在藍塔有幾個哨兵……”於惜頓了頓，在腦中開始數了起來。
寂星、辰恩、晦川、白朔，如果再算上艾琉的話，那得有五個了吧。
“差不多四五個吧。”
“四五個？”諦夙淡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，總是半闔著、帶著幾分慵懶倦怠的眼簾猛地撐開。
看向於惜的眼神變得陌生，像是重新認識到她一般。
她是新生，按時間線來算，她才進去兩個多月吧。
居然就已經有了四五個哨兵？！
於惜愣了一下，然後迎著諦夙不可思議的視線，搖了搖頭。
諦夙舒了一口氣，臉色重歸平靜。
他就說，怎麼可能那麼多啊。
誰知道，於惜神色淡淡地補充道：“準確的說，應該是五六個。”
“剛剛我漏算了一個。”
差點把萊克亞給漏了。
其實這個月下來，她跟萊克亞聊得還挺好。
雖然他有時候說話很人機，但莫名地，有時候於惜就是能夠跟他對上腦電波。
而且萊克亞真的超級博學聰明，於惜有什麼不懂的，拿去找他，絕對能得到比在新網搜到的更準確精細的答案。
諦夙眸光微微凝滯，修長的雙腿像是生了根一樣，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半晌，他扯了扯唇角，嘲諷地笑了笑。
好，好得很。
他是知道於惜跟幾個哨兵有過牽扯的，不過他那是沒當回事，隻當做是些小打小鬨。
畢竟哨兵見到向導就像狗聞著骨頭味一樣，恨不得臉都不要了地貼上去，向導拒絕不了也是常有的事。
不過向導即便接受了這些哨兵的好，但並不意味著就接受了他們。
藍塔有很多這樣的哨兵，費儘心思地舔了向導一年，結果到了第二年才發現，人家向導根本沒拿他當回事。
但是……
此刻親耳聽到於惜承認他們，諦夙的心難受得發緊。
終於意識到了他之前的判斷有多失誤。
他鮮少有判斷失誤的時候，但在於惜身上栽了好幾次。
玉晏瀾漂亮的桃花眼濕漉漉的，眼尾向下耷拉，委屈巴巴地看著於惜，要是於惜再不去哄哄他，他真的要哭出來了。
於惜見這兩人終於沒有乾架的樣子，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們還有要說的沒？”
“沒有的話，我要繼續去睡覺了。”
她剛剛是被諦夙和玉晏瀾打架的聲音吵醒的，可能是因為沒睡夠，導致她現在還想睡。
諦夙和玉晏瀾兩人都沉默著，沒說話。
於惜見狀，就不跟他們周旋下去了，直接從軟椅上站起身來。
“那我先去睡了。”
“你們先忙。”
說完，她就打著哈欠走了。
諦夙妖異的臉陰沉沉的，一米九多的身形在地上落下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他扯了扯衣領，莫名地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。
他行動自如地走到辦公桌那邊坐下，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時，他的臉色才微微舒緩了一下。
“看來……我們好像並不是彼此唯一的對手啊。”
玉晏瀾仰了仰頭，纖長的睫毛眨了兩下，把那點淚意咽下。
昳麗靡豔的臉上一片冰冷，毫無剛才在於惜麵前的半點脆弱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不是我想怎麼樣。”諦夙緩緩勾唇，紫眸中泛起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從容，“而是……你想怎麼樣？”
雖然把向導強行留在灰塔這個方案不錯，把她鎖在這裡，讓她每天隻能見到自己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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