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漏水的天花板，滲出十年前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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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滴順著牆縫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。
陳澈站在及踝的積水裡，腳底一滑，險些撞上那堵補過水泥的承重牆。
他穩住身形，指尖擦過粗糙的牆麵。
潮濕、冰涼，還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陳腐怪味。
陳澈呼吸停了半秒，喉嚨發乾。
四樓光膀子大漢還在跳腳罵娘。
“看什麼看！牆都泡爛了！今天這事沒完！”大漢一拍大腿，唾沫橫飛。
乾瘦男人從衛生間鑽出來，手裡捏著個生鏽的扳手。
“總閥關了！你再罵一句試試？老子給你頭開個瓢！”
陳澈搓了把臉，把腦子裡的紅字強行壓下去。
“行了！”陳澈提高嗓門，擋在兩人中間，“水都關了還吵？這牆皮掉成這樣，是得修。不過……”
他轉過身，又看了一眼那麵牆。
“你們這牆，厚度不對啊。誰家承重牆往外凸出來半尺？”
乾瘦男人愣了一下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這我哪知道？我五年前買的這套二手房，搬進來它就長這樣！”
光膀子大漢嗤笑出聲。
“你買的便宜貨！這破樓幾十年了，誰知道以前住的什麼人，說不定瞎改的！”
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老張手裡拎著個塑料袋，氣喘籲籲地爬上來。
“吵吵什麼呢！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叫喚！”老張一邊抹汗，一邊擠進門。
他把塑料袋往陳澈懷裡一塞。
“你的盒飯！趕緊吃，吃完調解！”
老張是個老油條，轉頭就換上笑臉，開始跟大漢和乾瘦男人和稀泥。
“哎呀，多大點事。遠親不如近鄰，水管老化誰也不想的。各退一步，修理費一家一半，怎麼樣？”
大漢不樂意了，扯著嗓子剛要還嘴。
陳澈一把拽住老張的胳膊，硬生生把他拖到樓道拐角。
“乾嘛乾嘛？飯不吃拉我乾什麼？”老張一頭霧水。
陳澈壓低嗓音，聲音都在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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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哥，這調解不了。”
“怎麼調解不了？幾百塊錢的事！”
陳澈咬了咬牙，指著那麵還在滴水的牆。
“那牆裡，有死人。”
老張剛擰開保溫杯蓋子，手一哆嗦，熱水直接灑在手背上。
“燙燙燙！”老張甩著手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“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？大晚上的撞邪了？”
“我沒胡說！”陳澈死死盯著老張，“那麵牆被人後期加厚過，裡麵封的是空心夾層。水一泡，味兒都出來了！”
老張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澈。
“陳澈，你今天去積案辦，是不是看那些破卷宗看魔怔了？”
老張壓著火氣，拿手指頭戳陳澈的肩膀。
“這是民房！你憑一麵牆凸出來，就說裡麵有屍體？證據呢？誰給你批的手續鑿牆？”
老張越說越急，唾沫星子噴了陳澈一臉。
“你知道一錘子下去要是沒東西，你得賠多少錢？你實習期還想不想要了！”
老張的話像一盆冷水，把陳澈澆了個透心涼。
是啊。
沒有現行犯。
全憑一麵顏色不對的牆，誰信？
李狂來了也得罵他發神經。
陳澈捏著拳頭，轉頭走回四樓門口。
大漢和乾瘦男人還在討價還價。
陳澈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這房子以前的主人，你們認識嗎？”
乾瘦男人撇撇嘴。
“不認識。我從中介手裡買的。不過聽樓下大爺說，十年前這屋住著一家三口，後來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，連夜搬走了，連家具都沒要。”
連夜搬走。
再無音訊。
陳澈腦子裡炸開一道驚雷。
白天在積案辦，那份被抹去簽名的卷宗內容，一字一句在他眼前重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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