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不是意外，是謀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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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靜得可怕。
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。
李狂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，一截燒儘的煙灰斷裂，砸在滿是文件的桌麵上，濺起一小團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李狂嗓音乾澀，像喉嚨裡塞了一把粗砂紙。
陳澈指著屏幕上的手繪草圖。
“煤氣管道在廚房。”陳澈語速極快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出來，“但這張圖上，承重牆損毀最嚴重的地方，在客廳沙發正下方。”
他抬起眼，直視李狂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有人提前在沙發下麵安了高爆炸藥。”
“炸藥引爆，連帶著炸毀了廚房的煤氣管道，偽造出煤氣泄漏的假象。”
“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。”
李狂死死盯著屏幕。
那張他看了十二年的草圖，此刻在陳澈的點撥下，終於露出了最猙獰的破綻。
“砰！”
李狂一拳砸在實木辦公桌上。
力道之大，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接翻倒。殘茶順著桌沿往下淌，滴在李狂的褲腿上，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周建明……”李狂咬著後槽牙，牙縫裡滲出駭人的殺意，“這個王八蛋！他當年親自帶隊封鎖現場，親自出的意外事故報告！”
陳澈沒接話。
他看著李狂暴怒的模樣，自己心裡反倒出奇地平靜。
沒有歇斯底裡，沒有痛哭流涕。
鹹魚的殼子，在這一刻徹底碎了個乾淨。
那個繼承了陳國棟推演天賦的獵手，終於在十二年後，睜開了眼睛。
“隊長。”陳澈抽出兩張紙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乾桌上的茶水，“周建明已經死無對證了。但當年經手過老鋼廠案子的那四個人，全死了。”
他把帶血的紙團扔進紙簍。
“五條人命，加上我爸。”
“他們以為把人埋進牆裡，偽裝成意外，就沒人知道了？”
陳澈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這筆賬，得算。”
李狂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太像了。
這股子咬死獵物絕不鬆口的狠勁，跟當年那個帶著他查案的陳國棟，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“算！”李狂扯開夾克領口，把憋了十二年的濁氣狠狠吐出來，“這案子，我陪你查到底！”
兩人達成共識。
沒有紅頭文件，沒有局長簽字。
一個見習片警，一個刑偵支隊長。
就這麼在這間煙味嗆人的辦公室裡，成立了一個隻有兩個人的秘密調查組。
“第一步查哪？”李狂拉過白板，拿起記號筆。
“查現場。”陳澈毫不猶豫，“南港爆炸案的那棟樓。隻要是炸藥，總會留下硝煙反應。十二年也洗不乾淨。”
李狂手裡的記號筆停在半空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陳澈，眼神裡透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查不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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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塊地皮，十年前就被賣了。”李狂把記號筆扔在桌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，“連帶著周圍一大片老樓，全被夷為平地。現在那裡蓋的是南城最大的南城港。”
陳澈眉頭死死擰緊。
毀屍滅跡，斬草除根。
對方做事真絕，連塊磚頭都沒給他們留下。
“買地皮的公司查過嗎？”陳澈追問。
“查過。”李狂拉開抽屜，翻出一份落滿灰塵的文件夾，“十年前我就查了。收購方是一家叫‘海川投資’的公司。法人是個老頭，在鄉下種地，連字都不認識。”
典型的空殼公司。
“我順著海川的資金鏈往下查。”李狂翻開文件，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，“七拐八拐，過了十七家海外離岸公司。最後資金源頭，斷在一個海外不記名賬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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