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專案組裡的“熱心”同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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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澈沒動。
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。
“徐哥，這怎麼好意思？”陳澈扯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，雙手把文件接了過來，“我這剛進組，兩眼一抹黑。你這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。”
徐斌推了推眼鏡，笑容溫和。
他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，斯文，乾淨。白襯衫連個褶皺都沒有，皮鞋擦得鋥亮。
“大家都是同事，李隊把你招進來，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。”徐斌拍了拍陳澈的肩膀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，“陳警官，以後有需要技術科幫忙的，隨時開口。”
陳澈連連點頭，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。
徐斌轉身去給其他人倒水。
陳澈看著他的背影。
走路的步幅都像是用尺子量過，每一步都穩得嚇人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像個假人。
陳澈把文件隨手塞進桌上的資料堆裡，端起已經溫吞的白開水喝了一口。
水滑過喉嚨，根本壓不下心底冒出的寒意。
專案組裡有鬼。
而且，是一隻會咬人的惡鬼。
早上八點，專案組碰頭會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李狂頂著雞窩頭，眼珠子通紅，把白板拍得震天響。
“彙豐貿易的底子查清了！”
李狂把一份名單狠狠拍在桌上，紙張震起一層浮灰。
“這家海外空殼公司，過去五年裡，跟南城本地的十二家企業有過資金往來！”
“這十二家企業，涵蓋了建材、物流、餐飲。全是合法的皮包公司！鐘先生就是通過這些渠道，把黑錢洗得乾乾淨淨！”
會議室裡氣氛凝重。
老刑揉著太陽穴，聲音沙啞：“十二家企業，法人全是代持。查下去工作量太大，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“李隊。”
徐斌舉起手，斯斯文文地站了起來。
他把筆記本電腦連上投影儀。
屏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網狀圖，密密麻麻的數據線交織在一起。
“技術科昨晚做了一個資金流向模型。”
徐斌滑動鼠標，重點圈出幾個紅色的節點。
“我們發現，這十二家企業的資金，最終有百分之八十，都流向了東南亞的一個賭博網站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，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我建議，我們下一步的偵查重點，應該放在跨國網絡賭博這條線上。隻要掐斷這個資金池，鐘先生的運轉就會癱瘓。”
有理有據，邏輯嚴密。
幾個老刑警連連點頭。
“小徐這思路對頭。”
“跨境網賭確實是洗錢重災區，順著這條線摸，名正言順。”
陳澈坐在角落裡，手裡轉著一根圓珠筆。
筆杆在指間轉了一圈，“啪”地一聲落回掌心。
跨國網賭？
陳澈眼底滑過一絲冷意。
查跨境案子，走國際刑警協查，走外交辭令，走聯合執法！一套流程下來，最少要兩三個月！
等跨國協查通報批下來，鐘先生早把南城的尾巴掃得一乾二淨了！
這小子是在拖延時間！
他是想把專案組的精力，全部耗死在一條注定爛尾的死胡同裡！
陳澈沒吱聲。
他甚至裝模作樣地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，一副虛心好學的鹹魚做派。
李狂盯著投影屏幕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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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李狂拍板，“老刑，你帶兩個人順著這條網賭線往下摸。”
散會後。
陳澈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。
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他才站起身，溜達出了會議室。
市局大樓，頂層天台。
風很大，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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