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偷車賊的後備箱，李隊又失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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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澈單手拎著警棍，皮鞋踩在長豐巷坑坑窪窪的石板路上。
水坑裡的積水濺到褲腿上。
他沒低頭，視線越過那兩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，死死鎖在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上。
血腥味。
很淡，被城中村下水道的惡臭掩蓋了大半。但陳澈在警校練過嗅覺辨識，這味道錯不了。是人血。
而且是剛流出來沒多久的鮮血。
“條子？”
左邊那個染著黃毛的偷車賊轉過身，手裡還拎著把一米多長的大號液壓剪。
他上下打量了陳澈一眼。
鬆鬆垮垮的警服，沒配槍。一輛破巡邏車，連個搭檔都沒有。
黃毛樂了。
“兄弟，大半夜的，一個人出來巡邏啊？”黃毛掂了掂手裡的液壓剪，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我們哥倆就是弄幾塊電瓶換點煙錢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大家都好過。真要動手，你這身板不夠看啊。”
右邊那個光頭也湊了過來，從兜裡摸出一把彈簧刀。
“哢”的一聲，刀刃彈出來。
光頭拿刀尖指著陳澈的鼻子：“小片警，趕緊滾蛋。別逼我們見血。”
陳澈停下腳步。
距離兩人不到三米。
他歎了口氣。
“偷電瓶車，治安拘留十五天。”陳澈語氣平緩，像是在背書，“襲警，三年起步。”
黃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弄他！”
黃毛大吼一聲，舉起液壓剪就朝陳澈肩膀砸過來。這一下要是砸實了，骨頭絕對得碎。
陳澈沒躲。
他右腳往後退了半步，重心下壓。
在液壓剪砸下來的前一秒，陳澈手腕翻轉，警棍由下至上，精準地抽在黃毛的手腕麻筋上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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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毛慘叫出聲，半邊身子一麻，液壓剪脫手掉在地上。
陳澈順勢往前一撞，肩膀頂在黃毛胸口。
黃毛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五菱宏光的車門上，滑到地上直哼哼。
光頭見狀，眼珠子都紅了，握著彈簧刀直接朝陳澈肚子捅過來。
陳澈側身避開刀鋒，左手一把抓住光頭持刀的手腕，往外一擰。
“哢吧。”
關節錯位。
光頭疼得眼淚鼻涕橫流，刀掉在地上。陳澈右腳一掃，光頭撲通一聲跪在水坑裡。
前後不到十秒。
兩個偷車賊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陳澈從腰帶上扯下手銬，把兩人背靠背銬在路燈杆上。
“警官！警官我們錯了！”黃毛這會兒知道怕了，扯著嗓子喊，“我們就是偷了兩輛電瓶車，真沒乾別的！你放我們一馬！”
陳澈沒理他。
他走到那輛五菱宏光車尾。
後備箱敞開著，裡麵堆著幾塊剛拆下來的電瓶，上麵蓋著一層厚厚的防水油布。
那股血腥味，就是從油布底下飄出來的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扯開那層防水油布。
借著巷口昏暗的路燈，陳澈看清了底下的東西。
沒有屍體。
但後備箱底板上，有一大灘暗紅色的血跡。
血跡還沒完全乾透，邊緣呈現出粘稠的糊狀。在底板最角落的縫隙裡，還卡著一縷長發。
發絲上沾著乾涸的血塊。
陳澈呼吸停了半拍。
這出血量，人絕對活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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