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大義滅親，老狐狸的斷尾求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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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二十分鐘。
刺耳的警笛聲撕破了紅星路後半夜的安寧。三輛防暴車連成一線，輪胎在滿是油汙的柏油路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車門嘩啦啦拉開。
李狂連防彈衣都沒穿利索，趿拉著皮鞋，帶頭衝進飛躍網吧。
網吧大廳裡，兩百多斤的老板被輔警小劉死死按在地上，雙手反剪。滿臉橫肉擠在一起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李狂看都沒看地上的老板，大步流星跨進那扇被踹爛的鐵門。
順著狹窄的樓梯往下走。
腳底板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地下室裡。
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醫用防腐劑的刺鼻氣味，直往人天靈蓋上衝。
李狂停在樓梯口。
他看著正中央那把生鏽的鐵椅子，看著旁邊推車上擺滿的尖嘴鉗和剔骨刀，再看看那個被手銬鎖在暖氣管上、右手腕還在往下滴血的碎花裙少女。
最後，視線落在被踩得稀巴爛的推流主機上。
李狂罵了一句臟話。
聲音發啞，喉嚨裡像塞了一把乾草。
“陳澈。”李狂轉過頭，盯著靠在牆邊抽煙的年輕人，“你小子，把天捅破了。”
陳澈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滅。
“隊長，案子我交給你了。”陳澈攤開雙手，語氣散漫，“我就是個夜班巡邏的片警，這活兒超綱了。”
超綱？
李狂咬著後槽牙。
這何止是超綱！
暗網虐殺直播！跨國推流！未成年殺手！
這三個詞隨便拎出一個，都能讓南城警界引發八級地震。現在全湊在一塊，省廳那邊今晚誰也別想合眼！
“把人帶走！”李狂衝著身後的特警吼道，“現場拉警戒線！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！”
……
早上八點。
市局大樓，頂層一號會議室。
空調冷風開到了最低檔。整個會議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長條形實木會議桌兩側，坐滿了市局各部門的領導。沒人說話，連喝水的人都沒有。
宋建明坐在主位上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筆挺的白襯衫，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亂。那張往日裡總是掛著慈祥笑容的臉，今天鐵青一片。
陳澈坐在長桌的最末端。
手裡捏著一根黑色中性筆，筆管在指尖打滑，差點掉在桌麵上。他趕緊伸手按住，坐直了身子，擺出一副基層警員認真聽講的做派。
宋建明雙手撐在桌麵上，慢慢站起身。
“喪心病狂。”
宋建明吐出四個字。聲音不大，卻震得前排幾個領導縮了縮脖子。
“就在我們南城！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！”宋建明猛然拔高音量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麵上！
“啪！”
茶杯裡的熱水濺出來，灑在他的手背上。燙紅了一大片。
他連擦都沒擦。
“把未成年人當成畜生一樣綁在椅子上，搞什麼暗網直播！”宋建明眼眶泛紅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，“我們這身警服穿在身上，嫌疑人卻在城中村裡殺人見血！這是打我們南城警方的臉！”
陳澈低著頭。
中性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老東西，真能演。
尾巴被踩斷了，疼得滴血，還得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裝出一副青天大老爺的做派。
“省廳連夜下達了特級督辦令！”宋建明手指點著桌麵，環視全場，“我在這裡表個態！這個案子，不管牽扯到誰！不管背後有什麼勢力撐腰！一查到底！絕不姑息！”
“周衍！”宋建明點名。
周衍站起身，腰板筆直：“到！”
“二大隊全員取消休假！”宋建明盯著周衍，“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這個暗網背後的保護傘給我挖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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