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：國家會給你分房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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甭管男人還是女人，搬煤球的都不是好人。
短短半小時，兩千塊蜂窩煤球，碼放在窗戶下麵整整齊齊，愣是一塊都沒碎。
喬家媳婦一乾人等，各個都是憤憤不平的大花臉。
這時候，滿臉凶煞的薛天殘也來了。
“薛師傅，麻煩你跑一趟。”作為一家之主的徐有福上前，陪著笑遞了根煙。
薛天殘冷冷拒絕了那根煙，事情沒有落停之前，他不會拿對賭雙方的任何好處：
“不麻煩，我賺的就是這個錢，路上我已經聽說了經過，你們雙方如果沒意見的話，來吧，簽字畫押吧。”
接著是立字據，簽字畫押。
眾人散後，徐三金和父母回了家，孫桂琴還在生氣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說話。
父子兩人很識趣地去做晚飯，一會大姐跟徐半夏該回來了。
“爸，我們應該搬出去住。”徐三金一邊刮魚鱗，一邊說著他的想法，大雜院人多是非多，而且這座院子很不對勁，像是有人在孤立他們徐家。
“搬哪去？”徐有福質疑著，“你們寫作的，也分房子？”
分什麼房子，自己買！徐三金壓低聲音：“爸，昨晚錢敬啟不是說，他們行長都買房了，咱們也能買。”
“人家買的是華僑樓，咱們家哪有那麼多錢。”徐有福搖頭，感覺買房子就是天方夜譚，再說了，國家給分房子，為什麼還要買？
那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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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三金道：“咱們不買樓房，樓房現在貴得很，就買院子，現在的院子應該也不貴，我記得半年前，帽兒胡同有人就把三間房賣了，一間才一百二。”
“那是人家的私產，當然能買賣。”徐有福還是覺得買房子不劃算，“將來你大姐，還有半夏嫁出去後，你和你媳婦一間，我和你媽一間，不是挺好嗎。”
“好什麼呀，如果將來我有兒子呢？兒子要娶媳婦呢？住哪？”徐三金哭笑不得，老爹的思想一時半會轉不過來，還停留在幾年前呢。
可現在已經改開了！
不用多久，再過十幾年，資本家就會作威作福。
“國家能不管你們嗎，到時候肯定給你分房子。”徐有福篤定道。
徐三金笑：“國家有國家的難處，怎麼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？況且改革開放了，國家鼓勵自謀生路，將來分房子這種福利，會取消的。”
徐有福身子一僵：
“怎麼可能取消？那我們工人怎麼辦？以後這種話不要說！”
“要買你自己買，買了你自己住，反正我和你媽不搬，這是國家給我們的房子，是對我和你媽付出的肯定，也是我和你媽的驕傲！”
徐有福語氣堅定，像是在堅守著什麼，又帶著幾分怒氣，不知道在氣什麼。
也許是在氣時代的悄然變遷，也許氣當初他們引以為榮的東西，在兒子這裡得不到肯定？
徐三金難以感同身受父母這代人的堅持，但也能理解，就像他堅持喜歡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姑娘一樣，誰來都不好使，他驕傲了嗎？
“高低不搬？”
“不搬！”
“打死不搬？”
“不搬！”
徐三金咂巴著嘴，看來買房大業，要靠自己了。
“過兩天我找柳淑玲把離婚證領了。”
“嗯，記得去街道辦事處登記。”
話音剛落，徐半夏嘰嘰喳喳地聲音遠遠傳來，“媽，媽，飯做好了嗎，餓死我了，我要吃肉……”
沒人回應她，徐半夏看見窗戶下整整齊齊的蜂窩煤，愣了一下之後，歡呼雀躍：
“爸，太好了，以後我都不用怕煤氣中毒腦袋疼了，今晚就把爐子點著吧，我想烤土豆吃！”
“爸，我媽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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