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:救不了,那就去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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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白晴快步走到窗戶旁,雙臂撐著窗台往樓下一看,一個五十左右的婦人,雙手拎著黑色公文包,站在一棵冒出點點嫩芽的大柳樹下,像是在等人。
“是她,張燁的母親郭愛枝。”紀白晴扭頭,正好和近在咫尺的徐三金四目相視,又迅速移開。
嗅著淡淡的香味,徐三金把那支監聽鋼筆遞給紀白晴:“一會郭愛枝回來,你想辦法放到她家。”
紀白晴順手接過鋼筆,有些好奇地翻看著,順手摘掉筆帽後,發現居然能寫字。
這就很神奇。
“我和他們家不是很熟,我該怎麼做。”沒乾過這事的紀白晴第一反應不是怕,倒有些躍躍欲試。
徐三金瞄了一眼放在茶幾旁邊,冰涼的蜂窩煤爐:“姓郭的和鄰裡關係怎麼樣?”
“不清楚,我平時不怎麼和鄰居們交流。”紀白晴神色從容。
我覺得也是,整天臭著一張臉,跟誰都欠你一百萬似的,要麼就是發癲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“……你去她家換一塊煤球,找機會把鋼筆放好。”
“行,我試試。”
又過了幾分鐘,徐三金見郭愛枝還站在柳淑下,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沒有回家的打算。
片刻之後,直到有人走到她麵前,郭愛枝左右看看後,有些費力地拎著公文包,帶著那名婦女進入筒子樓。
“來了。”徐三金轉身看向紀白晴,門口的紀白晴手裡拿著火鉗子,夾著一塊煤球,彎腰趴在門縫上觀察外麵,翹起的臀兒如滿月一般。
徐三金眉毛一挑,為啥不能站直了偷看?
紀白晴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,郭愛枝和那人全程沒有交流,直到掏鑰匙的聲音響起來。
紀白晴深吸一口氣,開門出去,像是剛看見郭愛枝,有些喜出望外:
“郭大姐,有客人啊,我借一塊煤球唄。”
徐三金站在紀白晴剛剛的位置,趴在門縫上往外看,因為視線的問題,果然得撅著屁股。
和郭愛枝一起的婦女低著頭,看不清臉龐,倒是那雙鞋子價值不菲,徐三金之所以知道鞋子價格,是以前給柳淑玲買過。
而且要用僑彙券!
“是小紀啊。”郭愛枝勉強一笑,稍顯猶豫後說道:“大姐家裡的爐子滅了,要不你去隔壁老王家借一塊。”
聞言,紀白晴的笑臉僵了那麼零點零三秒:
“那行,那就不打擾你們了……哎呦。”
紀白晴腳下一個踉蹌,手裡的火鉗子掉在地上,煤球摔成好幾塊,而紀白晴倒向郭愛枝的時候,郭愛枝把手裡的公文包藏到身後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……”紀白晴心裡罵了一句,隻能順勢拉住和郭愛枝一起的婦女,趁機把手裡的鋼筆,塞進婦女的兜裡。
那婦女微微皺眉,把紀白晴扶起來:“小心點。”
“對不住,對不住、我馬上打掃乾淨。”紀白晴尷尬笑笑,忙轉身往回走。
進門後拍著胸脯,大口大口深呼吸,起伏起伏起伏……蔚為壯觀。
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徐三金,徐三金正坐在接收器旁鼓搗著,直到聽見呲呲的電流聲,無聲道:“出去,說話、”
紀白晴點頭,從家裡拿了笤帚和簸箕,再次來到郭愛枝家門口,一邊道歉一邊清掃破碎煤球。
全程,郭愛枝和婦女一言不發。
等紀白晴掃完後,關門。
“怎麼樣,能聽清嗎?”紀白晴緊張地看著徐三金,徐三金手裡拿著聽筒,按在一隻耳朵上,點點頭:“還可以。”
那就好!紀白晴長籲一口氣:“我去借煤球,做戲做全套嘛。”
郭愛枝家裡。
她側耳貼在木門上,聽了十幾秒,確定沒人後,拉著那名婦女站到窗戶旁,眼裡閃過埋怨之色,語氣極為平靜:
“你們怎麼搞的,就這一次機會,被你們浪費了!”
齊耳短發的婦女,年紀四十左右,有些慌,愁容滿麵,她壓低了聲音:
“郭大姐,我們家老王說,算了吧,公安肯定有了防備,再出手的話,會把我們兩家也牽扯進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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