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警?弄死?
這兩個郭玉蓉都不想選。
她慘白的臉閃過慌亂之色,顫聲道:“老公,我真的沒有騙你……”
【夫妻多年,他應該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?】
“你快說!”周誠德怒火上湧,麵色漲紅,手掌猛地扼住郭玉蓉的脖頸,怒聲質問,“我的親生女兒究竟在哪裡?”
“我……”郭玉蓉喘不過氣,臉色漲得通紅,心頭被恐懼填滿,怕他真的把自己掐死,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,“老、老公……冷、冷靜點。”
“我怎麼冷靜?”周誠德咬著牙,太陽穴上青筋暴起,“你說不說?”
郭玉蓉抓著他的手,使勁想推開,“你、先放、放開……”
周誠德鬆開手,將她整個人甩出去。
郭玉蓉狼狽地跌坐在地上,抬手揉著脖子,劇烈地咳嗽起來,“咳咳……”
“說!”周誠德厲聲催促,“我女兒究竟在哪裡?”
“我們的女兒……”郭玉蓉眼含熱淚,哽咽道,“她不在了……”
周誠德死死瞪著她,聽到這個回答時,猩紅的雙眼透著愕然,“你說什麼?不在了是什麼意思?”
郭玉蓉抽泣道:“她在八個月大的時候,不是染上急性肺炎嗎?當時沒有挺過去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周誠德的臉色愈發難看,他搖著頭,聲音透著不可置信,“我不相信!”
“是真的,你當時忙著拓展海外業務,我怕影響到你,所以把這件事瞞了下來。”郭玉蓉仰著頭,淚眼朦朧地望著他,“老公,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。”
裴思禾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場豪門狗血大戲。
她甚至想發一條這樣的彈幕:郭玉蓉太牛了,騙了人家那麼多年,還好意思說得輕飄飄的。
郭玉蓉一番話猶如驚雷般轟然砸在心頭,周誠德神色恍惚,身形微微搖晃。
“我女兒死了?”他臉色煞白,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,腰背抵住吧台才勉強站穩。
“她才活了八個月,我竟然等到現在才知道……”他喃喃低語,臉上透著痛苦和憤怒,心口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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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玉蓉低垂著腦袋,抿著唇不敢出聲。
夜色幽沉,烏雲翻湧著吞沒月光,一場大雨來得毫無預兆。
不過幾分鐘的功夫,冰冷的雨水將郭玉蓉淋得渾身濕透,頭發濕漉漉黏著臉頰,看上去狼狽極了。
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走進亭子裡避雨。
周誠德倚著吧台一動不動,整個人猶如失了魂一般,任由雨水落在他身上。
“老公,雨太大了,你快過來。”郭玉蓉衝他喊道。
周誠德猛地扭頭盯著她,眼神猶如厲鬼般泛著寒光,“是不是你害死我的女兒?”
他渾身淌著水,大步走到郭玉蓉麵前,手掌死死扣住她的雙肩,“你為了養你和初戀的孩子,故意害死我女兒!”
“我沒有!我真的沒有!老公,錦心不是我的孩子!”郭玉蓉拚命解釋,“我是怕你接受不了女兒離世的打擊,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。”
她滿臉苦澀和委屈,“那時候你沉浸在當爸爸的喜悅之中,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你真相……”
周誠德覺得可笑極了,語氣陰沉,“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話嗎?”
“可這些都是實話啊。”郭玉蓉聲音多了幾分急切,“我一開始隻是想找一個跟女兒相同血型的孩子,我根本不知道錦心是葛銘的孩子。”
周誠德皺緊眉頭,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天他看到他和周錦心的鑒定結果,情緒瞬間崩潰,忽略了郭玉蓉和周錦心的那份報告。
但現在追究周錦心是不是郭玉蓉和葛銘的孩子,此刻於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。
“老公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。”郭玉蓉嬌聲哭訴,“我和葛銘是清白的。”
“你做出這種事,還不夠對不起我?”周誠德簡直要氣瘋了,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郭玉蓉捂住被扇的臉,神色滿是委屈,“我做這一切,都是為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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