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時間稍縱即逝。
段清在白月的照顧下，傷勢已慢慢好轉，左手那幾根斷裂過的手指已經能正常活動了，肩胛處的傷也好了。
他靠在偏房的廊柱上，看著白月清晨在後院練劍起舞的身影。
柳每晚都會回別墅陪孔夜鶯，白天就會來教白月劍術和指點修煉，在柳的指點下，白月終於知道自己修為毫無寸進的原因。
原來墨家真龍訣雖然真氣強勁，能讓人越階挑戰，但卻有個弊端，那就是非墨家嫡係血脈根本無法突破地級修為。
這也是為什麼真武傳人如此獨特的原因，連墨家旁支，就算僥幸修習，也根本無法突破地級，這功法根本就是為了墨家嫡係獨創，排他性極強。
柳建議白月，改修風家的嫡傳劍術，她有風家嫡係血脈，又有修煉真龍訣的底子，修習起來應該會很快，這樣她的修為才有可能有所突破。
白月剛收劍，她能明顯感覺到，一直滿溢的瓶頸開始有了一絲鬆動，但還遠遠不夠，她必須要把劍術練到小成，才有把握去衝擊地級瓶頸。
“你早上練了兩個小時了，先歇會兒吧。”
段清看著她身上白色練功服內微微透出的汗珠，不知怎的喉結動了動，為了掩飾尷尬，他趕緊拿過一杯茶遞給白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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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看著他紅了臉的神情，有些奇怪，她接過段清遞來的茶碗蓋，隨意喝了一口便放下了，反而走上前去，欲伸手去探他的額頭。
“又發燒了？”白月有些微熱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間。
她站得離段清很近，眼神關切，動作熟稔且自然，像是習慣了在他受傷時照顧他的動作。
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貼緊額頭，聞到她身上那股紙墨和茶香混合的香味淡淡地透過他的鼻尖，看著眼前陽光下的持劍少女關懷的眼神，他忽然覺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瞬，有些狼狽地扭過頭去，磕磕跘跘地說：“沒…沒發燒。”
“那你怎麼臉那麼燙？”眼看著白月的手就要從額間遊移到他的臉上，他立刻抓住她的手，這讓他如何受得了！
“乾嘛？還不讓摸了？”白月看著被他拽得緊緊的手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眼珠子一轉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。
“你說說，你受傷不能動這段時間，你身上我該摸的有哪裡沒摸過？”
她眯著眼，像隻貓咪般狡黠地笑著。
“你好歹是個未出閣的小姐，能不能矜持一點。”段清白皙的皮膚臉龐上又透出了一絲紅暈。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，看你也恢複差不多了，明天開始跟我一起練劍。”
白月掙脫開手的束縛，拿出一把她早就準備好的，跟她一模一樣的練習劍，丟給段清。
段清下意識地接過拋來的東西，但在看到是一把劍時，頓時愣了三秒，隨即挖苦道。
“我說孔大小姐，你腦子抽了嗎，讓一個劍術廢物練劍？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如果你不是真的廢物，那就應該練劍，別埋沒了你那套好身法。如果你是真的廢物，那就更應該跟我一起練了，反正我也是從頭開始，勤能補拙嘛。”白月理所當然地道。
“我說大小姐，練劍是要看天賦的。”段清反駁道。
“別跟我說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，做什麼都需要天賦的話，那沒天賦的人是不是都應該去死？”白月才不吃那套，直接給他上壓力。
段清被白月懟得噎了一下，他握著那把劍，指腹沿著劍鞘的邊緣緩緩摩挲了一下。
“風家的人，天生就該會劍，我不會，在風家就是廢物，我跟你說過的。”
白月直視著他，說道：“那照你這麼說，我也算是風家人，我身上還有風家嫡係血脈，我也不是天生會劍，我跟你都是廢物咯？”
段清看著麵前咄咄逼人的白月，無奈地失笑一下，說：“練就練吧，真拿你沒辦法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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