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回過頭來,發現出聲邀請的人,正是傅心蓮。
他就這樣站在她的麵前,一襲月白長衫,青簪束發,燈光從他身後緩緩漫過,把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銀白的光暈。
他微微彎腰,朝她伸出了右手,掌心向上,手指修長而舒展,無聲地等待著白月的回應。
她輕輕看了他一眼,還是把指尖落在他的掌心上,她能明顯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。
他提著白月指尖的手微微收攏,把她輕輕往舞池中心引去。
“月兒,右手抓緊我,左手放在這裡。”傅心蓮能感覺到,白月好像是第一次參加舞會,雖然她表麵還是一幅從容不迫的模樣,但他能感覺到,她的身體有些緊繃。
他低聲引導著白月,把她的右手牽住,然後拿過她的左手,輕輕放在他的胸膛上。
白月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膛內傳來的,強烈跳動的心跳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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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心蓮開始帶著她慢慢起舞,她的舞步確實有些生澀,從前雖在元華中學的禮儀課上學過一些舞步的基礎,但那種課堂上的練習和現在站在滿堂賓客中間圍觀、被聚光燈照著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“跟著我就好。”傅心蓮低頭看著她,一邊低聲引導著,一邊輕輕扶住她的腰側,將她帶回到正確的舞步上。
場內的聚光燈輕輕收束著,跟隨著他們的舞步,周圍其他人也開始翩翩起舞,他眸眼低垂,踏著舞步的同時,眼神專注地看向她,好像在看著一件名貴的稀世珍寶一般。
他與她貼得極近,她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,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的輕微起伏,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節奏正在不自覺地跟隨著他的頻率。
白月微微仰起頭,便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眉眼,他的五官極度精致而又線條柔和自然,睫毛在垂眸時投下一道極淺的陰影,隨著呼吸微微顫動。
白月看著他輕眨的睫毛,還有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睛,感覺自己像是墮入了一泉湖水中,不斷漸漸地沉溺下去。
“你看我看了很久了。”傅心蓮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,不高不低,帶著一點她聽不太清的笑意。
“是你一直在看我好吧?”白月臉頰稍紅,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。
“那是自然,你今晚好像比平時更好看了。”傅心蓮在白月耳邊低語著,叫白月臉紅得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傅心蓮帶著她轉了一個方向,她的裙擺在旋轉中微微揚起,像是一朵盛開的山茶花。
周圍的人看著場中的那對身影,兩人均佩戴著玉白色的頭簪,一襲月白長衫配著白色魚尾裙,衣料在燈光下同樣泛著暗紋的光澤,像是一對從同一幅古畫裡走出來的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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